傅寻正在练毛笔字,闻声头都没抬,“你和他一起生活了二十年都是这种想法,我倒也能想明白那些人为什么不愿意让我留在阮家了。”
因为他是个外人。
温旎愣了愣,忙道: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别多想啊,你和他情况不一样。”
傅寻最后一笔写完,盯着字欣赏了一会儿。
“有什么不一样,他给温家带来不少利益都是这个下场,我甚至还不如他。”
“那怎么一样,又没有人逼着他干。”温旎小声嘀咕。
她沉默片刻,蹙眉道:“我怎么感觉你在帮他说话?你认识他?”
“听说过。”
傅寻倒也不隐瞒,表情坦然,“我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事实就是这样。”
他面无表情的捅破温旎的小心思,“你只是在乎他而已。”
因为在乎才会多想。
“不可能。”温旎脸色难看的否认,“我最讨厌的人就是他,我就算是在乎一只狗也不会在乎他。”
傅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耸了耸肩,“最好是这样。”
温旎没有接话,看着他神色有点恍惚。
她怎么可能在乎陆枭?
陆枭是谁?
温家最让人讨厌的人,黑心的资本家,万恶的死绿茶。
她恨不得从来不认识陆枭。
傅寻让她冷静了一会儿,才说,“要不来练练字?可以静心养性。”
“我不会写。”
温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。
她小时候被老头子逼着练习过一段时间书法,就因为没有耐心,所以才半路放弃了。
别看她长得还行,写字跟狗爬似的。
傅寻不以为意,“随便写写而已,又没让你参加比赛。”
“那我就写写呗。”温旎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露怯。
被傅寻带着写了几天字之后,她的情绪意外变得异常平和。
哪怕是不小心在温家碰到了陆枭,她也能面不改色的坐在对面。
陆枭直勾勾的盯着温旎,眼睛连眨都不眨。
这时候老两口还没有入座,餐厅里只有他们两个,气氛诡异的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