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两个睡在一起,要么喝多了,要么有一人病了。
除了在乡下村长家那次,这是清醒状态下第二次同处一室,感觉还挺奇妙。
温旎眨眨眼,“是不是那些人又找你麻烦了?”
她没挑明,陆枭却一下听懂,沉沉“嗯”了一声。
仇人在暗他在明,只能加倍小心。
虽说他深知此刻该离她远点,可就是控制不住。
陆枭闭眼。
就再放纵这一回。
温旎下意识皱眉,“你……就没打算从当年和陆家交好的那些人入手?”
陆枭眼底闪过痛色。
“我懂你的意思,可查不出。”
陆家的一切都没了,家人出事后,陆氏集团迅速封锁,后续由其他股东处理。
但后来那些股东非死即病,当年公司账务有没有猫腻,根本无从查证。
陆枭抬起胳膊遮住眼,嘴唇紧抿。
他知道有人不想让他查下去,一直都清楚。
所有线索都被斩断,只剩面目全非的陆家老宅。
温旎从陆枭的沉默中,联想到了他当下处境的复杂与艰险,心底不禁泛起几分心疼。
她闷声开口,“你越出众,他们就越畏惧,既想除掉你,又不敢贸然行事。这种时候,你千万得小心,别中了别人的圈套。”
陆枭侧身翻了个身,衣物与沙发摩挲出沙沙声响。
片刻安静后,才传来他低沉沙哑的回应,“我知道。”
简简单单三个字,在这静谧封闭的空间里,悄然晕染出一丝别样的旖旎。
明明只是寻常的叮嘱,却像极了老夫老妻间相互牵挂。
温旎顿时羞赧,一把扯过毯子蒙住头。
躲在被子里的脸蛋,一会儿蹙成一团,一会儿又舒展开来。
表情变换不停,异常精彩。
陆枭见她没了动静,以为她已经睡着,便缓缓合上双眼。
但这一夜,两人谁都都不好。
温旎做了一晚上噩梦。
吓得出了一身汗,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。
窗外天光大亮。
温旎咽了咽口水,抬起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,才想起来陆枭还在这儿。
但是在办公室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他的人。
“走的时候都不知道说一声。”
温旎不悦的嘟囔一句,光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。
楼底下车水马龙。
她伸了个懒腰,余光瞥到平时用来顺思绪的小黑板上龙飞凤舞写了几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