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牢,哭泣声,哀叹声,夹杂着,让整个地牢都充斥着怨念的气息。
李宸的失控,他仅然奔溃的表情,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,就连昏沉着的苏心暖,眯缝的空隙看到后,亦是感到很吃惊,她以为他会继续做昏君,继续把错误进行下去。
却没想到,他竟也会失常。
这难道就是人性的弱点?
终抵不过错误的谴责。
“皇上……您真让臣妾刮目相看……”苏心暖最后说了一句,非常嘲讽的话,便终于是倒下了。
这一次,到底是她赢了,还是他赢了?
她的坚持,让他愧疚了吗?
苏心暖闭上眼睛的那一刻,李宸杂味索然,以为她是没撑住端起了,随即将手伸到她的鼻息间,测探到还有气息,悬着的心才松口气,然后立马的抱起了她,得赶紧的找太医,朝着外边小跑着,他不能让她死,绝对不能。
经过雪歌的旁边的时候,他的脚步放慢了,冷冽的瞅着雪歌,发狠的说:“把这个贱人关押起来,等候发落。”
那一句,等候发落,凉了雪歌的心,她趴在地上,再也爬不起来。被爱所伤,那是世界上最疼的伤,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。
西门影也赶忙的爬起来,追上了李宸的脚步,地牢剩下雪歌独自一人,往后等待她的将会是无尽的刑罚。
李宸抱着苏心暖回的是养心殿,那是他平日批改奏折的地方,也是他平日经常独自一个人发呆的地方,在赶去的途中,不忘命令汪明:“去把宫里的太医全都叫上,若是夕妃有什么三长两短,朕要你们都陪葬。”
汪明吓得连滚带爬的去召唤宫里的太医,心里还在默念着,夕妃娘娘,您可千万别出什么事,奴才可是担当不起。
李宸跑的气喘吁吁的,跑得很匆忙,两只眼睛都得紧紧的盯着苏心暖看,脚下的路子已经没多余的眼睛去看,一个不小心,竟是踩空了,抱着苏心暖就要跌在地上,他紧紧的护住苏心暖,宁愿让自己当人肉垫,也绝不让苏心暖再受一点的撞击。
后面跟着的西门影,他的心都悬了起来,赶忙的跑过去,他的背部还在痛,可已经顾不上。“李宸,你是非要看到小夕有个三长两短你才乐意是吧。”
他很愤怒,责怪李宸的不小心。
可谁又知道,一向冷漠对人,一向追求完美的李宸,现在第一次那么狼狈,居然也会踩空跌倒,这是多么让人惊奇的事。
李宸并没理会西门影的责骂,抱起苏心暖又继续朝着养心殿跑去,他得找个舒适的地方,让苏心暖能安稳的躺下,不能让她再这么的难受。
终于是以最快的速度,跑回了养心殿,外面还在下着雪,李宸的耳根都通红的,脸色也是通白的,嘴里还哈着踹息的雾气,这些都完全顾不得,将苏心暖平躺在床榻上,把最暖的被窝给她盖上。
怕她冻着。
“暖暖,再等等,太医很快就到了。”对于苏心暖这个名字,他还是觉得陌生,他还是比较喜欢喊她暖暖,这是他的心承认爱着她的时候自然而然流露的称呼。
李宸焦虑极了,他颤抖着手,想要去擦掉苏心暖整张脸上的血迹,眼泪竟从他的眼眶掉落出来,俗话说的好,男儿有泪不轻弹,可他竟是流下生平第一滴眼泪。
“对不起,都是我,都是我把你害成这样。”李宸连自己皇上的称呼都丢弃了,现在是悔恨至极。
西门影终于也是气呼呼的赶到,他的背部的血已经凝固了,应该说是外面的天气太冷了,加上他忙不停的跑来,血都被冷空气凝固了。
他也很狼狈,一向注重形象的他,现在毫无形象而言,梳理得很整洁的头发,现在都是碎发乱飘舞的模样,哪里还能看出他以往万人迷的样子。
在触及到李宸伤心的模样,他震惊了,显然他是看到了李宸低落的那一滴眼泪,还有李宸从未出现过的无助,一个为了报仇,完全不顾及他人性命的男人,如今却为了一个女子,落下男儿之泪。
他,到底爱她有多深?
那一刻,西门影竟觉得他对苏心暖的爱,不及李宸的一半。
可就在瞬间,他将这样的想法给掩埋了,他是深爱着苏心暖的,不比任何男人少,他也是有资格待在苏心暖身边的,便气势汹汹的上前,手搭在了李宸的肩上,想就这样将他扯离苏心暖的身边,特别是李宸握着苏心暖的手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“李宸,你没资格碰小夕,小夕是你害成这般模样,如今,你还有何颜面待在她的身边。”愤怒的气息,在西门影的身上散发着。
李宸无动于衷,就像是被定在原地的雕塑,谁也没办法将他跟苏心暖分离。他一旦意识到错误,压抑在心里爱着苏心暖的心,就会全部冲破开来,连他自己也无法抑制。
“皇上,太医都来了。”
就在西门影想跟李宸起点纠纷的时候,汪明急急忙忙的来回报。
李宸这才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识,站起来,正想要让太医们来看看苏心暖,西门影死死拽着他的手,一点儿没有让他站起来的意思,他本就难过,碰到这样的强迫,自然就会回到他恶魔的原形。
一双犀利的眼泪,朝着西门影射去。
西门影只觉得一阵冷冽,好像是被冰块打中了脑门那样,既寒冷,又有些防备。
他忍不住怀疑起来,方才看到那个悲伤的李宸是否是个幻觉,李宸此刻明明就犹如一头易怒中的狮子,随时都可能将眼前的人咬死。
就在西门影发冷之际,李宸站了起来,他对太医道:“朕命令你们,最好是把一个完好无缺的夕妃还给朕,若是有些许不同从前,朕会把你们的脑袋全砍了。”
这话把太医们都吓得哆哆嗦嗦的,拿着各自的医药箱,在这大冷天,都还是擦着汗,争相恐慌的去给苏心暖把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