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痕离开后,苏心暖很长时间都沉溺在他的话语中,却是已经索然无味。她的那些感官也许都出了问题,心里除了冰冷一片,便不知道还有何感觉。
躺在**,两眼空洞的看着屋顶。
他说,不管何时,只要她愿意离开,他都会带她走。
可是她还有离开的权利吗?
这里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铁锁,让她怎么都没办法逃离,只能被永久的所在这无底的深渊,若是真的想离开,除非杀了那个将她囚禁才深渊里的男人。
“母后,你不能杀了父皇……”
又是方才的声音,就似能听到她心里在想什么,能准确的回答她的话。
一个机灵的坐起来,朝着漆黑的屋子扫视一圈,紧张兮兮的寻找声音的来源处,可却看不到看不到一点的影子,莫不成又是幻觉?
可是,她听得真真切切的,是个小女孩的声音。
她到底是有多累?竟会三番两次的出现幻听,而且还自己吓唬自己。
苏心暖拍拍自己的额头,忍不住笑了笑,她真的是太累了,被李宸折磨得太累了,便躺下去,得好好的休息才是,否则,怎有精力去很李宸斗呢?
强迫自己,昏昏沉沉的睡着了。
可她并不知道,她听到的并非幻觉,而是真真切切的声音……
“母后。”这样的声音在苏心暖入睡后,又响了起来。
此刻,在苏心暖的旁边,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趴在她的旁边,两只咕噜的大眼睛,眨巴眨巴的瞅着她,然后嘻嘻哈哈的笑着。
那笑声非常的动听。
“母后,你跟父皇要何时才能与孩儿团结呢?孩儿在那个世界好寂寞呀……”小女孩对着熟睡的苏心暖说着,满脸的期待。下一瞬,却又沮丧起来:“那个世界的人都说孩儿是野种,说孩儿连个名字都没有,都欺负孩儿……”
凄凄的居然哭了起来。
她真的是太伤心了。
“母后……”
苏心暖惊得梦醒了,睁眼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,可大寒的天气,她居然满额头的冷汗,还有耳边那句:“母后……”久久的回**着。
心有余悸。
这到底是一个怎样奇怪的梦?
梦里有个小女孩,居然追着喊她为母后,小女孩跟她小时候长得颇为相像,却一个劲的喊她母后。可她并没有孩子,她的孩子早就被李宸亲手杀了。
当她想要去问个清楚的时候,小女孩却跑开消失了。她不停的追,追得筋疲力尽,才发现她来到一个奇怪的地方,这里并不像是北国,也不像是在西缅国,是一个既熟悉却陌生的地方。
正在她内心感到十分焦虑的时候,转瞬间,她来到一个悬崖,站在悬崖边缘,她很怕一失足便掉下去,所以小心翼翼的往后挪步。
突然,眼前却是漫天的白雾缭绕着,很奇异的景观,让她不得不更加小心,在一片迷茫陌生的地方摸索着,前行着。她急迫想要离开这个一个鬼地方,这个地方让她很不舒服。
走着,走着,眼前一道光亮蓦地划破迷漫的云雾,视野一片开阔,竟是出现一片的丛生的草地,闻着淡淡的草香,神清气爽。
一记声音却打破了她的思绪。
“玲珑,我想看看你的样子……”
她睁开眼睛,微微眺望,她看到一个人,看不清他的面容,却能看见他那漆黑如墨玉般的发丝,透出一股说不出的优雅尊贵的气质。
这个人……她感觉很熟悉。
微风拂过,他缓缓的仰起脸,似在感受着风的味道,俊目微闭,可睁开眼睛时,她只觉得心嘎然止住跳动……他的双眼竟然没有了,他竟是失明的?
一片轻轻的沙沙声中,她听见了他清淡而轻柔的声音:“玲珑,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吧?这样……如果有一天还可以重见光明,我希望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你……”
男子身边的女子点点头,“嗯,我会一直在你身边,会等着你能重见光明的那天……”
苏心暖瞅着女子,那名女子……为何如此眼熟?
她想靠近去看看,那背影……真的像极了了她。
一阵狂风掠过,眼前画面竟然又是一变,她再次回到了方才的悬崖,只是悬崖已经被一片翻涌的云潮给占据了。面前隐约可见前方高台智商立着两道模糊的身影,一道修长高贵,一道纤弱瘦小。
“她是我的。”霸气孤傲的声音。
“你还有资格拥有她吗?”清朗若风吟的男子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