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她的一条命,是如此的微贱。
李宸有些无言,他不知道苏心暖为何对芸儿这般执着,一个三番两次想要害她的女人,根本不该同情。同情的结果就等于是害了自己,难道经过那么多的事,她连这个道理都不懂?
可要杀了苏心暖?
以前也许可以做到,而现在,已经再也做不到了。
“你到底为何要如此执着?”李宸实在是不解,也很愤气,指着芸儿,又大声道:“这个女人,她三方两次想要加害于你,难道你就不恨她?”
苏心暖一怔,他怎会知道芸儿在三番两次想要加害她?除了西缅那次跟芸儿接触,他对芸儿并不了解才是,更不可能知道芸儿跟她之间的关系。
但这却不是她考虑的重点,只是听到李宸对芸儿的否定,莫名的感到很生气,难道爱一个人有错吗?
他根本不懂得爱。
也许,他根本不知道爱到底是怎么回事,他从没有真正的爱过一个人,就连对她,都是如此的虚情假意,语气一冷,道:“一个女人能为一个男人真心付出,这样的女人……我不恨。”
李宸一怔,虽然苏心暖是在为芸儿辩驳,可他现在是听懂了她话中的含义。
可却依旧是生气。
“苏心暖。”几乎是吼着喊出来的,又道:“你为何要如此傻,难道她把你推进冰冷的湖水里,想置你于死地这件事你忘了?你就真的不恨她?”
其实他想说的并非这个,只是想说,为何一个想害死她的女人她都可以不恨,却独独要这般恨他。
以前他是错得很离谱,可现在他也在改变,也在赎罪,也想用真心待她。可为何,她却从不给他机会,难道是他觉悟得太晚了吗?
然而,苏心暖并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,反倒是听到了重点字眼,她一副疑惑的眼神,紧紧的盯着李宸,想要从他的眸子里窥视到别的东西,最后问:“为什么……你知道是她将我推进湖里的?这件事根本没有其他人知道,你又为何知道”
这件事,她记得除了无痕外,就再没有任何人知道,就连跟她最亲密的若颜,她都没有告知。让她心生疑惑,甚至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。
他到底是从何得知的?
李宸知道自己失言了,脸色有些紧张,然后将脸一撇,并没有正面回答,假装镇定,只是淡淡的说:“你若要救她,朕不再管你的事,就算你被人暗算至死,朕都绝不再管你的事。”
他不能让苏心暖知道无痕被他关在刑房,虽然他并没有像从前那样对待无痕,甚至是好生招待着,只等无痕点头不再插手苏心暖的事,他便可以将无痕安全放了,绝对不会动无痕一根汗毛。
所有的事,他都想和平解决,不再像从前用强硬的手段。而这一切,也都是为了苏心暖,为了慢慢的走进她的心,融化她对他的仇恨。
故作气冲冲的,拂袖离开,为此来掩饰所有的事情。
看着李宸的背影,还有他方才语气中的掩饰,苏心暖顿是醒起什么,又是隐约感觉到什么,匆忙拦着李宸,扬起的双手,很固执的阻拦他的去向。
“还有何事?”李宸不耐烦的问。
心里却很虚实,深怕苏心暖当头一棒的质问,那样,他又该找怎样的借口呢?
苏心暖迷茫的双眼,内心在不停的做着争斗,进宫以来的种种事,还有方才李宸说的所有事,结合在一起,她似是有些看到了他的心。
那份……她曾经期待过的心。
犹豫了很久,也挣扎了很久,扬起头,一双明亮的美眸,就这样对视着他,张开口,一字一顿的问:“你杀芸儿腹中的孩儿……到底是……为何?”
她始终是想问。
冥冥中,似是有什么怂恿她去问。
她始终是明白,李宸不会无缘无故的杀害亲生骨肉,他眼里对芸儿腹中海儿流露出的是喜爱,是期待……他如此期待那个孩子的降生,却又亲手杀了。
这到底又是为何?
心跳在急速的跳动,似乎越是面对真正的答案,她的心就更加的不平静。
李宸盯着苏心暖,心抖动了下,他一直是那样极力的表现自己对她的爱,可她似乎……并没有感受到,便握起她的手,轻轻放在他的胸前,说:“难道你还感受不到朕的心吗?”
苏心暖的手心抚在李宸的胸前,能感受到有些急促的心跳,那样的心跳频率……就如当年,她在犹豫着要不要爱上他的时候,几乎是一样的心跳。
她怔的抬起头,不解的看着李宸,那是从未有过的恐惧。但,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否定的答案,不可能。他残害了她全家,杀人无数,还一个劲的折磨她,让她生不如死,这难道都是因为……
“朕爱你,朕一直爱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