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凉如水。
常安宁坐在院中闭目养神,月光洒了他满身满脸。忽然,守卫的一声打破了平静:“大人,外面有人来访。”
“赶走。”
守卫十分为难:“是,是金家小娘子。”
她?
常安宁睁开眼睛,正看到金喜月穿戴整齐,拎着一包药材,施施然地走进来。身后,还跟着一个身材虚胖的丫鬟。
她打扮和往日不同,头上戴的珠翠在暗夜里发出了闪烁的光芒,一明一灭,像极了她的眼神,活脱脱是一只小狐狸,忽闪又狡黠。
常安宁嘴角勾起,起身道:“金娘子,新妇不便见客,而且天色已晚,请回吧。”
“我哪是来叙旧的,是听说花意抱恙,特来送药。”金喜月笑呵呵地说,“我和花意主仆一场,朝夕相处,如今她病了,只有我知道怎么医治。”
说着,她不等他回答,便直接往里闯。常安宁想去阻拦,金喜月身后那个胖丫鬟却“哎呦”一声,跌入常安宁的怀抱。常安宁顿觉手臂上一阵酥软,脸上一红,赶紧推开胖丫鬟。然而就是这愣神的一瞬,金喜月已经推门进去。
“哎呀,羞死人了!”胖丫鬟捂着脸,跟在金喜月的身后,也跑进房中。常安宁看着两人的背影,暗自气恼。
这是专门来算计的吧?
另一边,金喜月走进来,一眼就看见花意躺在**,面上雪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两个妇人一脸愁苦地守着花意,眼眶通红,看到金喜月,顿时警惕起来。
“娘子?”花意惊喜地从**坐起身来。
金喜月努力回忆姜姨娘平日的唠叨,对着两位妇人盈盈一礼。妇人手脚忙乱地从**下来:“使不得!金家小娘,这可使不得!”
“花意明日就要出嫁,我听闻她身子有些不适,特来瞧瞧。”金喜月装作乖巧的样子说,“明日是黄道吉日,新郎又是万般妥帖的人,花意可千万不能耽误了终身大事。我不来看一眼,这心里实在不踏实。”
花意愕然。
两位妇人还以为金喜月是来劝说的,神情顿时松懈:“小娘子,您心善,可要好好劝说花意,放心地嫁过去吧,不然这怎么好交代啊!”
“放心吧,大娘,我为着花意好,自然不会让她再任性。她一时想不开,那是没有人为她分析利弊,阐明要害。”
妇人感激涕零:“小娘子,你早两天来,花意也不至于闹这么僵。你可得多劝点。”
金喜月点头,走过去握住花意的手,温然看着两位妇人:“大娘,我和花意说会儿体己话,能不能……”
“啊,要得,要得。”妇人明白过来,忙简单收拾了下就离开了。花意见四下无人,眼眶红了:“娘子,你真的是来劝说我的吗?”
“我要是想劝你,就不来了!”金喜月捋了下喉咙,不耐烦地道,“好久没有夹着嗓子讲话了!真累!大牛,大牛……”
大牛抬起头,他就是一直跟在金喜月身后的“胖丫头”。花意看到那张涂脂抹粉,别别扭扭的脸,被那滑稽样子逗得噗嗤一笑。
“大牛,你扮成新娘子,我带着花意走。”金喜月压低声音。大牛苦着一张脸,不情愿地去解身上的衣服。
花意感动得眼中含泪,摇了摇头:“娘子,你今日能来,我已经很感激了,万不能让谁再为我冒险。还有——你放心,无论我嫁给谁,日后都不会做不利娘子的事。”
金喜月皱眉:“我是怕你将来不利我吗?我是真的想帮你,你快把衣服跟大牛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