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宁点头:“对啊,我亲自看着你,省得你再有什么花招。”
少年背后是一片月光,轮廓清晰,清俊中带着不可预知的力量,像一块刚铸成的新盾,也像是一柄刚开完刃的利剑,尚未沾血,却也寒气逼人。
金喜月无奈,蜷缩在坐垫上,咬牙切齿:“常安宁,你愚不可及!将来你若遭难,那就是活该……”
常安宁再次出手,二指并拢,在她的脖子上一点,金喜月顿时失了声。
这个混蛋!
她这边恨得牙痒痒,常安宁那边仰着头,将小半边身子浸润在月光下,已经开始了闭目养神。看起来,他对自己的点穴内力很自信,认定她一整晚都动不了。
果然,一直到天边露出鱼肚白,金喜月仍然觉得浑身酥软,没有力气。
远处隐隐传来了锣鼓声,迎亲队伍就要来了。金喜月只觉得绝望,而常安宁则面色如常,命人将马车驱到胡同更深的地方,才说:“再过一个时辰,你的穴位就解了,我也会放了大牛。”
“混蛋!无耻!”金喜月咒骂。
常安宁听着远处敲锣打鼓的声音,温然一笑:“我是混蛋无耻,但我宁拆十座庙,也不拆一桩婚。”
“对,成婚是喜事,不过都是男子的喜事!对于女子而言,成婚就是所有苦难的开始,生子、管家、劳作……这是奴役!”金喜月说到激动处,眼眶都红了。
常安宁愣了愣,蹲下来平视着她:“我倒没想到你脑瓜子里这么多古怪言论。生子是为了绵延子嗣,管家是为了家中兴旺,劳作是为了养命糊口,怎么到你这里就是奴役了?”
“那让家族姓氏换成母姓,你们可愿意?”
常安宁面上一红:“无稽之谈!自古以来家族都冠以父姓,何来母姓?乾上坤下,这就是阴阳之序,祖宗规矩不可轻废!金喜月,我已经一而再,再而三地放过你,你别不知好歹!”
金喜月啧啧两声:“自古以来便是如此,就一定是对的吗?那也只能说明,男子自古以来便欺压女子惯了,如今见不得女子反抗半分。”
常安宁还想再说,忽然发觉远处的吹锣打鼓的喜乐声忽然消失,接着隐隐传来一阵人声喧嚣,顿觉不妙!
再看金喜月,她似乎没了刚才的愤怒,而是嘴角上扬,露出了一丝隐秘的笑意。
“你做了什么?”常安宁意识到了什么。
金喜月不回答,就是笑呵呵地躺在坐垫上,像是等待某种结果。这时,一名侍卫匆忙来报,隔着车帘道:“大人!大人!新娘子不见了!”
常安宁只觉得头皮发麻,阔步出了马车,厉声问:“怎么不见了?你们昨天不是盯得紧吗?”
“我们亲眼送新娘子上了花轿,结果迎亲队伍刚把新娘子抬到半路,轿子里就冲出一阵白烟。我们上前查看,才发现新娘子——没了!”
常安宁握紧了拳头,心头浮现出金喜月略带诡异的笑容。
一定是她在作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