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消沉了好几天,直到这日,她在后院练了会儿剑,突然听闻前院吵吵嚷嚷的,于是提着剑就往声音来处而去。前院的垂花门下,大牛正在跟一众小丫鬟们争执:“我找娘子有要事禀报!”
“你个小厮,这也是你该来的地方?也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,这是垂花门,是内宅!”一个名叫翠柳的小丫鬟骂得很凶。
垂花门上有不少花卉雕刻,这种门的后面都是供女子居住的内宅,一般客人在庭院里散步,遇到垂花门都会却步不前,以示尊重。
金喜月挑了挑眉,想起以前都是花意管这些事,如今都换了一波人。她清了清嗓子,扬声喊:“都嚷嚷什么,让他进来。”
“娘子,这于理不合。”翠柳回过身道。
金喜月冷笑,打量翠柳:“在这里,我就是最大的理!你说于理不合,先找个比我更大的‘理’过来再说!”
翠柳毕竟只是丫鬟,讨了个没趣,带着其他的小丫头离开了。金喜月看了一眼大牛,他似乎是一路跑过来的,额头上沁着汗水,有一滴还滴到了眼睛里,被他狠狠地一抹。
“什么事,把你急成这样?”金喜月甩了甩袖子,收起金游剑。
大牛左右看了看,确定无人才说:“老大,咱们被通缉了!”
金喜月睨着大牛的脸色:“咱们被通缉,我怎么看你有点兴奋呢?”
大牛被噎了一下,无奈地道:“咱们以前就渴望着江湖留名,这不是……实现了吗?”
年少轻狂,总想着干一番大事来个石破天惊。但真的到了实现的这一天,金喜月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。她想起了身在尼庵中的花意,只觉得能做得事情实在太少了。
“喏,这是画像。”大牛将通缉告示递给金喜月。金喜月只瞅了一眼,就勃然大怒:“这画得谁?谁画的!听‘如烟楼主’四个字,这也不能是个黑熊瞎子般的壮男吧?”
画像上的男子五大三粗,眼睛细小得成一条缝,两腮的肥肉往下坠着,走一步能晃上三下。总之,这是个丑男。
“谁画的?啊?”
金喜月能忍受自己被人诟病为罪大恶极,但不能容忍被人说成丑陋!这简直奇耻大辱!
大牛低声道:“常……小爵爷画的。”
金喜月:“??”
“花意失踪之后,官衙就开始各种摸排,铺头们在大街小巷里征集目击证人,然后‘如烟楼主’和这张画像就出现了。我偷偷派人打听了一下,这画像上的人脸是根据常小爵爷的描述画的。”
金喜月一口气闷在胸口,生生吞了下去:“忍了,忍一时风平浪静。”
“还有,老大,我……我经过堂口的时候,听到老爷子在安排绣娘,要让你务必在半年内精通女红,善于刺绣。你心里要提前有个谱啊!”
金喜月到抽一口冷气:“阿爷?”
大牛使劲点头:“对!”
金喜月发懵,阿爷一直是宠着她,惯着她的,怎么可能突然让她学刺绣?
怕什么来什么,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接着姜姨娘的声音传来:“喜月,真是喜事要近了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