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吃了一惊,脱口而出:“这样就毁了清誉啦?那我经常去铁铺,看到的男子不知道有多少。”
“你!”常安宁一把抓住金喜月手腕,眯了眯眼睛,“铁铺男子衣衫不整,你怎么能在他们之间……”
“不能看吗?看了,就要剜掉女子的眼珠子是不是?”金喜月冷笑,“我才不在乎什么清誉浊誉,那不过是捆绑女子自由的借口罢了!”
常安宁彻底恼了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,难道我说的不对吗?”金喜月推开常安宁,“先不说我,就说冯郎君。他尚未婚配,就在外面养外室,世人不会唾骂他,不会对他指手画脚,甚至我大姐姐想和他退婚,都要被长辈阻拦!但如果冯郎君是女子,他估计要么吊着一条白绫,要么消失在哪条河里了!”
常安宁默默无语,半晌才道:“你说得对,但我忍不了这个。”
金喜月怔怔地看着常安宁,也就是这一刻,她终于冷静下来,他和她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“你走吧。”他说。
金喜月扭头就走,走到门口,她忽然记起了什么:“账本呢?今天还是要谢谢你帮我圆谎。不然,我爷爷会亲手把我送进大牢里的。”
“账本我有用,还要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。”常安宁穿上衣服,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。
金喜月看着他,心里满是失落。以她以往的脾气,她会暴跳如雷,会质问他账本凭什么给你,但是现在——
她只觉得身心疲惫,反正账本拿回来也没用了,就算白纸黑字写得再清楚,二叔也不会看到冯郎的斑斑劣迹。
“不用谢,以后抓着我了,放了我就行。”金喜月有气无力地说完,转身离开。
常安宁坐在**,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扎成。
此时,九章端着一碗汤药,并提着一个食盒提篮从外面进来,试探地问:“大人,月娘子走的时候脸色不好看,发生什么事了?”
“无事,一切正常。”常安宁摸着还有些痛处的肋骨,“上午硬撑着出来见客是对的,她提供了一个非常关键的线索。”
九章一喜:“证据?大人,上午金家拿来的,就只有一个账本啊。”
常安宁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账本,翻开:“你看,这上面记载了许多客人的花费记录,我们把跟九娘子有来往的客人查一遍,肯定能发现凶手。”
账本上除了有冯梁在八娘子的来往记录,还有和九娘子有来往的恩客名单。这一笔笔账,一目了然。
九章惊喜:“这不就锁定人员范围了?属下这就去查。”
常安宁点头,目光扫过九章放在桌上的汤药和食盒提篮:“这都是什么?”
“这是给您熬好的药,这是金家二姐给你送来的点心。”
“金家……二姐?”常安宁在脑海中搜索。
九章叹了口气:“大人,金家二姐就是月娘子的堂姐,那天跟你打了个照面的,您贵人多忘事给忘了。方才,月娘子在你房里的时候,她来找你送点心……我自然是不答应啊,但是她很坚持。你说这要是在门口拉扯起来不好看,有损公家威严,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收起来了。”
“扔了。”常安宁言简意赅。
“啊?”九章挠了挠后脑勺,“怪可惜的。”
“那你吃,我怕有毒。”常安宁拿起那碗汤药喝起来。
九章拿起一块点心扔到嘴里:“怎么会有毒呢?大人,她巴结你还来不及呢!这金家二姐,一看就是想作为媵妻嫁给你!”
常安宁被汤药呛着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你说什么鬼话?”他有些恼火地瞪着九章。
九章眨巴了下眼睛,迟疑地道:“大人,你……不知道?庶女可以当做陪嫁,随嫡女一同出嫁的。”
常安宁头疼地捏了捏眉心。
正经的夫人还没搞定,这八字没一撇的妾室已经上门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