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也笑着点头。
王知舟得意起来,挥笔泼墨,一连写了十几幅字,白花花的纸张如雪片似地送到他的案前,又被小厮们双手捧着风奉到三皇子面前。
“小爵爷,您还没点评王知舟的字呢?”丁锦程起哄地说。
金喜月眯了眯眼睛,直觉感到这气氛有些古怪,仿佛有人故意当众要让常安宁难堪。
常安宁微微淡笑,走到王知舟的书法前面,慢慢踱步,一一看过去。
“小爵爷,我这女婿的字如何啊?”城正故意问常安宁。
常安宁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认真看着那些书法。忽然,他像是发现了什么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殿下……”常安宁走到三皇子身边,伏在他耳边低声细语。众人一时间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,面面相觑起来。
三皇子面色凝重,对常安宁微微点头。
常安宁像是得到了某种诏令,走到王知舟面前,声音犹如金属兵器碰撞般冰冷:“王散郎,你涉嫌杀害青花酒楼的九娘子,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王知舟顿时脸色煞白,浑身抖擞起来。
城正目瞪口呆,反应过来立即恼火地道:“小爵爷,无凭无据的事,你怎么能乱说?什么杀人,玩笑不能乱开!”
众人纷纷议论起来:“九娘子?就是之前在青花酒楼自戕而死的女子?”
“她死之前在墙上留下一封血书,”
常安宁也不辩解,只是拿起摊在桌子上的一幅字:“彼人炳焕夺目,贱妾身世如萍,零落成泥。愿来世清素为人,得为侍妾,足矣。”
这正是九娘子墙壁上的血书内容。
听到这句话,王知舟如遭雷击,双目无神。
常安宁将他的反应都看在眼里,举着那幅字,盯着王知舟:“王散郎,你这字迹中的一撇一捺,可跟九娘子留下的血书一模一样呢!”
“血书?什么血书?”城正更激动了,“单凭两个字的笔迹,就能认定我这女婿是杀人凶手?三皇子,求您做主啊!”
三皇子不置可否,看向常安宁。
常安宁哼笑一声,从怀中掏出一本账本:“这是青花酒楼的账本,上面记载了,九娘子死之前接待的最后一个客人,就是王知舟!”
王知舟两腿一软,瘫软在地上。
金喜月望着那账本,恍然大悟。难怪常安宁对她偷出来的账本这么感兴趣,原来那上面有重要的线索!
三皇子面若冷霜,生硬道:“常寺正,若真的有案情,本王也不能只顾着庆祝宝阁落成,置身事外。”
“三皇子,那死去的九娘子不过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……”城正还想再为女婿辩解。
“放肆!难道因为她是风尘女子,就无视她的冤情?”三皇子打断他的话,一甩披风,“常寺正,你且去办!”
“是!”常安宁一拱手。九章拍了拍手,四面八方顿时涌出许多官兵,将王知舟团团包围起来!
这陡然发生的变化,让在场的众人惊愕无比。金喜月此时才明白,原来常安宁带来的这些官兵早已埋伏在周围,就在等常安宁拿到关键的证据,一击即中。
她远远望着常安宁,只觉得不可思议。
这个人明明半个时辰之前还对她表白,现在又是这样一幅铁血无情的模样。金喜月恍恍惚惚地想,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