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听不下去了,这些人眼看着借题发挥,要占了她的铁铺。她扭头就走,却见阿爷站在月洞门口,不知道站在哪里听了多久。
难怪婶婶的戏突然做得这样足。
金喜月观察到,阿爷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,表情冷肃,看她的眼神也少了一些温度。
“爹,爹……你可不能不管我们二房啊,今天都被丁家欺负到头上了,说咱们金家在江南是破落户……”徐氏看到阿爷,哭的声音更大了。
叶氏也不甘示弱,往地上噗通一跪:“这铺子我们只是暂时借来一用,将来月娘子要用,还还回去的!”
阿爷闻言,表情有所松动。
金喜月睁大眼睛,爷爷不会被她们说动了吧?
她赶紧上前挽住阿爷的胳膊:“阿爷,那铁铺现在红红火火,怎么说开绣庄就开绣庄呢?”
“只是过渡一下罢了,毕竟我们二房都被人瞧不起了……”徐氏擦眼泪。
阿爷不置可否,似乎在考虑。金喜月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,按照爷爷以前的脾气,早训斥回去了,怎么能任由她们讨要铁铺呢?
果然,阿爷慢慢地道:“喜月,二房现在的确困难,要不你就把铁铺……先让出来吧!”
“爷爷!那铁铺,我不能让!”金喜月震惊,斩钉截铁地道。
“那你出让一半,让你二叔先有个缓冲之计,行吧?”阿爷似乎很是疲惫,摆了摆手,示意金喜月不要再说。
徐氏像是得到了赦令,马上从地上爬起来:“谢谢爹,谢谢月娘子,这可真是久旱逢甘霖啊!”
金喜月懒得听徐氏这些客套话,看阿爷转身往外走,赶紧追了出去。她哽咽地问:“阿爷,你怎么能这样啊!那铁铺,那铁铺是你亲手送给我的!”
阿爷曾经亲口对她说过,这铁铺就是她的底气。现在,他怎么能说拿走,就拿走呢?
“喜月,你还小,我也后悔当初跟你说了太多。”阿爷看了看左右,确定四下无人,才继续说,“你今日跟丁娘子争吵,是不是提到了九玄铃?”
金喜月怔怔地点头。
“当初我就告诉你,这九玄铃是我们金家的秘闻,你怎么能……”阿爷似乎也很沮丧,“如今,我只能把铁铺让出一半,开成绣庄,希望能淡化大家对九玄铃的印象,也让我们金家铁铺规避掉一些事情。”
金喜月急了:“阿爷,这到底是因为什么……”
阿爷眼神伶俐,金喜月只能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。
“喜月,走一步看一步吧。”阿爷望着天空,喃喃自语,“希望不要变天,不要变天。”
金喜月还是第一次看到阿爷露出这样惆怅的表情。她心里懊悔得很,难不成——
今天她骂丁灵儿是骂爽了,但也闯了个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