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,金喜月安排伙计们开张铺面,并将地上的砖线彻底清理干净。大牛凑过来,对金喜月道:“老大,这情势可不妙啊,虽然咱们只出让了二楼,但她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,但是眼下也没有太好的办法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金喜月抬头望了一眼天花板。不用猜,她也知道那三个女人正在密谋。
大牛道:“老大,你哪里都强,就是有一个软肋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是女子。”
金喜月差点把一只水壶砸在大牛头上。大牛抱着脑袋,委屈地道:“老大,我的意思是,女子要嫁人,这是谁都拦不住的。就算你不嫁给那个姓常的,你也是……”
“不嫁人,群狼环伺,要把铺子吞了。但是嫁了人,这铺子可能就是夫家的产业了。总之,可能都不是你的。”大牛低声说。
金喜月眯了眯眼睛,失去了铺子,她就等于失去了伙计,她这个如烟阁主就等于被架空,没有任何意义!
“哼,我不会让她们得逞的。”金喜月顺手拿起桌子托盘里的一只桃子,大口啃了起来,“要紧的是,眼下就有一桩婚事,得赶紧弄黄了。”
“你家大姐的?”大牛眼睛滴溜溜一转,看向左右,“但问题是,再过不久,冯家就上门送聘礼了。”
金喜月招手,在大牛耳边细声说了几句。大牛越听,越是惊恐,猛然死死捂住嘴巴。
“老大,不能这么干,这是死罪!”
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?”金喜月大口咀嚼着桃子,“我已经有计划了,绝对不会露馅!”
大牛咽了下口水,道:“三皇子在宫中并不得宠,但那毕竟是皇族……老大,咱们不能……”
“我已经决定了,你跟我来。”金喜月一把拎起大牛的领子。大牛哭丧着脸跟着她往外走。
两人左右观察,确定二楼的徐氏没有留意到他们,才出了铁铺大门,往另一处巷子里而去。巷子里有一处隐秘的院落,门口挂着一块老旧的布招牌,上面写着“豆腐”俩字。还未到门口,两人就嗅到了一处豆腐的清香。
金喜月和大牛走进豆腐坊,工人们都在院子里拉石磨磨豆浆,无人抬头,像是早已熟视无睹。
她走上二楼,推开楼梯门口处的一间房,三妹清脆的声音立即传出:“月姐姐,你来了!”
三妹一副寻常打扮,正坐在屋子里喝茶。看到金喜月进来,忙迎上去。
大牛低着头,不敢看金喜月,嘴里咕哝道:“老大,就算你有帮手,我也劝你三思。”
金喜月没说话,而是拍了拍手。窗户忽然被人从外面打开,一名男子翻窗而入,正是江晚声。
大牛不认识江晚声,顿时紧张,将手放在腰中刀柄上。
“这是我大姐的青梅竹马江晚声,都是自己人。”金喜月让江晚声坐下,然后清了清嗓子,看向大牛,“眼下我就是要搅黄我大姐的婚事,让我大姐跟江晚声定亲。只要我大姐的婚事后延,我那几个婶婶也就没办法顺道把我嫁出去。”
三妹跟着使劲点头:“我也是!如果大姐都没结婚,我母亲也不能急着先嫁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