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认命似地点头:“是,我没意见,父亲母亲安排就好。”
说到这里,徐氏和二叔迅速交换了下眼神,二叔又看了下叶氏。金喜月忽然感觉到哪里不太对,皱起眉头。
果然,叶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,说:“外头风言风语的,这让人怎生是好!我们家玉茹、芳姐儿都等着嫁人哪!”
金喜月干坐着,也不接话,就看着眼前的一只空碗。
徐氏等不及了,只能接着说:“其实这事也不难办,咱们的月姐儿本来就看不上那常家小爵爷,要不这婚就退了吧?月姐儿,你愿意吗?”
“啊?退婚?”金喜月装傻充楞,“跟谁退婚?”
“跟常家退婚啊,你不是不喜欢他吗?”徐氏说,“你跟他退了婚,那外人还怎么说咱们金家女子刑夫克子呢?说不着了!”
金喜月冷笑,原来这坑挖在这里了。
她当即说道:“婶婶,我不退婚。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又耍什么小性?我这样决定,不都是为了金家的姐妹吗?”徐氏赶忙说。
金喜月不慌不忙地说:“婶婶,反正现在流言也满天飞了,你让我退婚,那旁人不就会指摘我们不忠不义吗?有心编排咱们的人,不管咱们说什么做什么,都能挑出错处来!”
徐氏有些生气,二叔也皱起眉头,刚想说什么,外面传来了金老爷子的声音:“身正不怕影子歪,怕那几句流言做什么?”
众人赶紧向金老爷子行礼。金老爷子目光严肃地扫过众人,道:“我是一日不管你们,你们就一日作乱个不停!出事的是我孙婿,不是旁人,你们不知道关心也就罢了,还上赶着往上插一刀!你这是要把我们金家摆在何种位置啊!”
“爷爷,别气。”金喜月赶紧上前拍着金老爷子的后背。
金老爷子欣慰地看了金喜月一眼:“走,咱们祖孙俩去主屋里吃饭去,不要跟这些碍眼的在一处!”
金喜月有些尴尬,毕竟这些“碍眼的”除了徐氏等人,还有三位姐妹。她还想说什么,金老爷子已经走出了饭厅。
“爷爷,你这样说,堂姐堂妹该多难过啊?”出了饭厅,金喜月小声地提醒。
金老爷子哼了一声:“我恼她们不知道帮衬着你说话,你倒是照顾起她们的心绪了!你是我看着长大了,我就是跟你亲厚些,怎么了?”
金喜月心中感动,眼眶微湿。
金老爷子看着她的神色,微微叹气:“但私底下说,你是怎么想和常家的婚事呢?他都已经吐血了,恐怕……”
金喜月知道爷爷想说什么,他其实也在担心常安宁命不久矣。金喜月脑中理着千头万绪,半晌才抬起头来。
“爷爷,你不是有一颗几百年的老山参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金老爷子一怔,顿时大怒,指着她的鼻子道:“是有几百年的老山参,怎么?要拿给用?大将军府里没好补品是吧?”
“爷爷……”金喜月央求地说。
“你现在大了,胳膊肘往外拐了,是吧?还一天三变,几个月前,你明明看不上那小子……”
金喜月垂头丧气地听着金老爷子的训斥,忽然鼻子一酸,两行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。
金老爷子顿时心疼起来,赶紧拿起帕子塞给金喜月:“你哭什么呀?不就是几百年的老山参吗?爷爷拿给你……”
金喜月这才破涕为笑,使劲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