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喜月没留意到店小二话中异样,只想见到九章问个清楚。
店小二上了二楼,走到最里面的一处包厢门口:“就在里面了,娘子进去吧。”
金喜月没有丝毫犹豫,推门进去,顿时愣住了。
格子窗上蒙着一层半透明的薄纱,阳光透过窗纱,洒来柔和的光线,将常安宁的轮廓衬得俊逸脱尘。他脸色微微泛白,眉眼间似乎带着些许虚弱,但身形板正地坐着,没有一丝佝偻,手脚优雅地泡着茶。
茶几上有一套精致的白瓷茶具,茶壶小巧玲珑,茶杯细腻如玉,散发着淡淡的茶香,让人未饮先醉。
金喜月的脑子却瞬间清醒了。
她关上厢房的门,走到常安宁面前坐下,观察他的神色。
“常安宁,九章呢?”
常安宁抬眼看她,微微笑开:“他没来,本来就是用他的名义来约你,比较安全一些。月月,找我有事?”
说话的时候,他的目光落在了她怀里的包裹。
金喜月深呼吸一口气,问:“那天看到你吐血了,所以想问问,你有没有大碍。”
“哦,那是权宜之计。”常安宁淡笑着说。
权宜之计?他没有中毒?
金喜月心头一松,却也忍不住又燃起一股大火。
果然,她又一次被骗了。足智多谋的小狐狸常安宁,怎么可能被人毒害?八成他为了达到什么目的,假装自己被毒害,以避锋芒。
可恨的是她,又一次为他担惊受怕,又一次被他辗转难眠。她还没出息地挖走了爷爷的老山参,巴巴地要送给他!
“这是送我的吗?”常安宁继续问。
金喜月点头,打开包裹,露出里面的老山参:“是,本来打算让九章带给你补身体的,现在看起来,小爵爷中气十足,比我还壮实呢!”
语气中的嘲讽意味,很浓了。
常安宁眉头一挑,感觉有些不妙。他尴尬地解释道:“月月,你听我解释,我……”
“不用解释了,小爵爷惯用的伎俩,是我没有记性,真是唐突了。”金喜月作势就要收起包裹。
常安宁一把将包裹按住:“这是你送我的,也是你的心意,怎么能说不送就不送了?”
他唇角微微弯起,有些耍赖。
金喜月彻底忍不住了,脱口而出:“我的心意,你也知道珍惜吗?你装腔作势可以,但你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些消息让我知道,别让我为你那么担心?你知道我整夜都没睡吗?耍人玩很好玩?还有,别叫我月月,太过亲昵,有辱斯文!”
常安宁静静地看着她,眸光温暖,笑意更甚。
“月月啊,我从不知道,你竟然这样关心我。”
金喜月脸上一红,道:“我关心你,也是怕你影响了我们金家女儿的声誉,和你这个人没有任何关系!”
说着,她使劲将包裹扯了过来,胡乱系好之后就往外走。常安宁上前就要抓住她的肩膀:“等等!”
金喜月顺手捞起一条板凳,冲着常安宁的方向砸了过去。也许是力道太大,板凳狠狠地砸到墙上,墙壁轰然而裂!
常安宁本来躲过,见状愣住了。
墙壁的裂痕“咔嚓、咔嚓”地扩大着,忽然“呼啦”一声出现了一个大洞。洞口外传出了一声女子的尖叫。
金喜月本来不想管,但听到那女子的声音,忽然觉得十分耳熟。她惊讶地回头,顺着洞口望过去。
二姐??
只见洞口足足有三尺来宽,能看到隔壁的茶室。隔壁茶室里,二姐正在和一名书生惊讶地看过来。
一时间,八只眼睛,尴尬地相对。
金喜月脑子嗡的一声炸了。
难道说自己天生大力,没控制好力度,无意中砸开了隔壁茶室,结果发现了二姐跟男人的私会?
这都什么事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