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牛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,似乎和金喜月想到了一处。
“不会是,大姐吧?”
金喜月实在不想怀疑大姐,但除了大姐,其他人不是少了动机,就是没有作案机会。事发的时候,阿爹、二叔、冯梁等人在宴厅,只有女眷才在后院里。就算大姐不方便行动,江晚声也会出手的。
难道,真的是大姐和江晚声?
金喜月拧紧了眉头,望向后院:“我去找大姐问问去。”
……
大姐所住的梧桐院,同样是愁云惨雾。
金喜月刚进了月亮门,拂开垂挂的紫藤花条,就听到屋子里传来了嘤嘤的啜泣声。她轻挪步子上前,隔着竹帘,只见帘后影影绰绰的一片人,正在围着大姐劝说。
“玉秋啊,事已至此,咱们哭不是办法啊。”徐氏的声音。
“就是,那冯家家大业大,咱们让他再出五十锭金子补上,不就成了吗?”姜姨娘的语气很轻松。
叶氏也跟着劝:“大喜的日子,可不兴哭,快把眼泪擦一擦。”
金喜月听着,掀帘而入。室内几人见了她,都没有心情寒暄,只有徐氏简单地道:“吆,月娘子来了。”
“妹妹!”大姐看到金喜月,竟像是见到了久别重逢的亲人,一把扑过去抱住她,“我的命好苦啊!为什么这种事偏偏发生在我身上?”
徐氏听了,原本好不容易止住的难过又涌上心头,也跟着擦眼泪。
“今天这事,丢了金子是小,丢人是大!”徐氏握着帕子苦恼,“你说那五十锭金子能藏哪里,怎么丢了就找不见呢?”
金喜月看怀里的大姐,她原本就有落雁之姿,如今惹了一场眼泪,更显得梨花带雨,我见犹怜。
“这五十锭金子,冯家肯定会补齐的。”金喜月没办法,只能轻拍大姐后背,低声安慰。
然而下一刻,三妹从门外闯了进来,气喘吁吁地道:“不会!冯家说不会补齐聘礼了!爹说补不齐,就不嫁!”
叶氏赶紧上前:“我的姑奶奶,你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?”
“让三妹说!”大姐气得几乎银牙咬碎,“爹是卖女儿,没拿到谈好的钱,自然不会答应这门婚事,这点心思还不让人说了?”
徐氏豁然起身,厉声道:“玉秋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不对吗?这聘礼到了咱们家,不是为了给咱们绣坊做资金周转吗?爹安排得明明白白,哪里管得上女儿的幸福和颜面?”大姐悲愤地说。
徐氏气得脸色发白,姜姨娘和叶氏赶紧上前扶着她:“姐姐,咱们先别跟孩子们置气,让孩子们劝劝玉秋。”
说着,两人拥着徐氏往外走。徐氏捶胸顿足地哭道:“天爷啊,我是做了什么孽啊?我想好好地嫁女儿,都不让我如愿啊……”
随着门帘落下,哭声渐渐远去。
金喜月赶紧上前将门悄然关上,转过身松了口气。房间里一时间剩下自己和两位姐妹,她觉得说话方便多了。
这偷金子的人肯定是大姐指使,三妹偷藏。聘礼丢了,婚事自然就黄了,大姐也就能顺理成章地嫁给江晚声。
金喜月在心里连声叫绝,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这个法子呢?
然而,还没等她开口问,大姐已经急切地开了口:“月妹妹,金子不是你偷的吧?”
金喜月收了笑容:“?”
“莫非,你是不忍心看我嫁给冯梁,才出此下策吗?”大姐满眼感动,握住金喜月的手,“你为了我,竟然做到这一步……”
“月姐姐,你放心,我帮你把金子运出府去!”三妹低声问,“你把金子藏哪里了?”
金喜月面对两人的问询,哭笑不得:“我、我没偷啊!”
果真如大牛所说,金子丢了,众人最先怀疑的是离经叛道的她——金喜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