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金家如今都乱了套了,揪着要巡抚司还人。你说那河水又深又冷,人跳下去大半天,上哪里能救上来呢?”
“人都死了,活人也不消停!那常家主母,居然勒令让小爵爷退婚。这真的是乱上加乱啊……”
“人死了,婚约自然解除了,这个时候退婚不是多此一举吗?”
“嗨,你有所不知,那常夫人还不是想让小爵爷背上无情无义的骂名?据说常家主母都开始相面城中颇有名望的贵女了,可能是要打算为小爵爷物色一门亲事。”
金喜月听到这里,心里顿时如擂鼓,慌乱起来。
常家夫人要常安宁退婚?
想一想,倒也是情理之中。她本就和常安宁家世不相匹配,眼下出了这种事,常安宁怎么可能还会守着这个婚约呢?
金喜月有过一瞬间的忧伤,不过很快就恢复常态,迅速来到巡抚司附近的一处酒楼,定下一间上房。这间上房在三楼的位置,刚好能把巡抚司的大院看一个七七八八。
她拿出窥筩,在窗户前张望了许久,只看到巡卫们进进出出,并没有太多可疑的迹象,心中不免有些失望。就在她打算关上窗户休息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映入眼帘——
冯梁!
金喜月眸光一紧,死死盯着冯梁。只见他鬼鬼祟祟地往里张望,不多时就有一名巡卫出来,和冯梁交头接耳,不知道在说着什么。
金喜月仔细地记下那名巡卫的脸庞,记住了他进入的房间是东三房,才慢慢放下窥筩。
果然,巡卫去金府里拿人,中间有冯梁的参与!
可惜,他们都没算到一步,那就是她居然刚烈至此,跳河失踪。他们想要请君入瓮,君偏不入!
金喜月想到这里,又用窥筩观察了一下巡抚司,记下了入口和看守情况,才在心里做了决定。
要想找回金子,扒下冯梁的伪装,只能再入虎穴!
金喜月冷笑,眸光更加锐利,犹如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……
天,渐渐黑了下去。
夜深人静,万籁俱寂。
金喜月身穿黑色夜行衣,悄无声息地从树上落到房脊上。巡抚司只有四五名守卫在值夜,偶尔有人打了个哈欠。
金喜月仔细辨别了下方向,敏捷如一只猫,悄然来到放置卷宗的地方。她从阴影的地方落在地上,趁守卫不注意,从窗户翻了进去。
卷宗堆放在博物架上,金喜月按照时间进行翻找,终于找到金府聘礼丢失案的卷宗。她就着月光,努力辨认着上面的字迹,在最后一行,她看到一行小字:家丁王素告发金喜月,自盗五十锭聘金……
王素?
金喜月努力回忆着这个名字,忽然记起,这不是那个第一个发现金子丢失的小厮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