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?
金喜月观察四周,循着缝隙往外看,才发现外头竟是常安宁的卧室,几个人影影影绰绰地出现在门口。她身处的,居然是隐藏在卧室里的一处密室!
常家继母?
金喜月辨认着来人,认出为首的那美艳妇人正是常家夫人!
“宁哥儿呢?”常家夫人环顾四周,发现室内无人,“又跑去哪里了?”
古嬷嬷纳闷道:“这可奇了怪了,早晨的时候,我明明听到他在里头答话了。怎么一转眼,就不见人了?”
两人在卧室里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,见没发现人,才松泛了一些。
“哼,不定又出去做什么乱了!孩子大了,自然跟家里不是一条心了。”常夫人面上闪过一丝阴毒。
古嬷嬷道:“夫人说的是,但是眼下这情况,如果不能让宁哥儿住手,恐怕咱们常家要遭人非议……”
她小心地看着常夫人,没再说下去。
“非议?若只是非议,倒还好了。”常夫人迈进室内,环顾四周,“外头都传这孩子天生短命,少年短折,全是因为他不懂进退。跟那金家的孽障女儿,是天生一对。”
古嬷嬷点头称是,跟着常家继母扬长而去。
金喜月后退,扭头看身旁的常安宁,他闭目养神,神色如常,似乎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。
她想过他生活在血雨腥风中,不曾想是这样的残酷,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。
所谓的婚事不过是继母给他的羞辱,就连亲爷爷也对他有所顾忌,不能护他周全。
“常安宁,她们走了。”金喜月低声说。
常安宁还靠躺在那里,面色微微泛青:“连累你了,对不住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连累你,成了继母羞辱我的棋子……不然,你哪能被人唤作……”常安宁将“孽障”两个字咽了回去。
金喜月靠在他身旁,低声说:“我是你的报应,这没说错。”
“既是报应,吾当偿之,以一世还卿。”常安宁慢慢地说,“只是,苦了你……我这条路,注定颠簸。你知道吗?白爷被杀了。”
金喜月周身一凛。
“我们自以为顶重要的人物,也被抹杀了。这说明白爷的背后,有藏得更深的人。”常安宁慢慢地说,“金喜月,我们退婚吧。”
金喜月轻轻捂住他的嘴,摇头:“我没听见你这句话,就当没看见。”
常安宁眼神悲哀:“白爷死了,八娘子是和他联系的掮客,也被杀了……你想想看,八娘子的背后,和谁有关?”
金喜月浑身一滞。
冯梁!
八娘子深陷风月,而冯梁是她的恩客。难道,冯梁不是表面上的风流草包,而是……
金喜月不敢深想了。
“现在是哪天?”金喜月问。
常安宁知道她的心思:“距离白爷被杀过去了两天时间,你的大姐,定在今天大婚。”
金喜月咬牙。
她绝对不能,让大姐嫁给那个混蛋冯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