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自然是可以。”常安宁点头。
江晚声深深地看了眼大姐,带着人就要离开,却被常安宁拦住。
“将这些人送官固然重要,可有些话当下不说,日后未必就有机会说了。”常安宁说完,似是觉得不妥,又道,“好好道个别,也能安她的心不是?”
江晚声犹豫了一下,这才重新看向大姐。
他们分开许久,但依然默契十足,方才配合着制服冯梁,也是心有灵犀,彼此之间给足了信任。
江晚声忍住心中汹涌的情感,走到她身边,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句:“等我回来。”
大姐点了点头,眼神坚定:“我等你。”
固然心中有万般不舍,江晚声也不敢多做停留,他再次深深地看了眼大姐,带着人匆匆离开。
……
一场闹剧后,金家院中只剩丫鬟婆子在收拾残局。
金喜月快步走过去,担忧地看着常安宁,低声询问:“你……你怎么来了。”
她从暗室离开的时候,他分明伤得很重。
常安宁强撑着挤出一抹笑,对金喜月道:“我若不来,真给那冯梁伤了你,可怎么办?”
“他伤不到我。”金喜月急,随即又道,“倒是你,身上还有伤,叫九章来就好,何苦自己来一趟,万一……”
万一又受伤,岂不是叫她心疼?
可剩下的话,她终究是没有说出来。
常安宁看着金喜月,目光温柔:“这点伤不算什么,放心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我总不能让你独自面对这一切。放心,一切有我,我会安排好所有事情的。”
金喜月长叹口气。
常安宁轻轻拍了拍金喜月的头,笑道:“瞧你,又要担心我的身体,又要担心你大姐姐的事情,一颗心就那么大,却有操不完的心,我能不来吗?”
说着,拉着她就往厅内走。
前脚刚踏进大厅门槛,后脚就听到“哐当”一声碎响,二叔竟然将茶杯摔落在地。
他怒目瞪着她:“明明可以关起门来解决的事情,现在闹成这样,你满意了?”
眼睛看着的是大姐,可金喜月知道,这话是说给她听的。
她尴尬地看向常安宁,不知道该如何自处。这些委屈她自己平日里听着也就罢了,现在连带着常安宁也要被牵连,她心里又气又恼。
徐氏只知道一味地哭泣:“现如今闹的这么难看,你以后的婚事可要怎么办?几个妹妹的名声只怕从此也毁了,玉秋,你糊涂啊!”
大姐知道自己的爹娘着一唱一和看似说的是她,实则是在点金喜月,再也忍不住,将头上的凤冠扯下往地上重重一摔!
凤冠上的的珠翠发出了脆响,几颗珠子滴溜溜地散落,滚了一地。
大姐目光决绝,铿然有力:“爹,娘,你们不用再说,我这辈子,非江晚声不嫁,如若不能,宁做姑子!”
二叔和徐氏没想到像来温顺的大姐突然说出这话,惊得指着大姐的手都在颤抖。
“你只顾自己快活,就完全不顾几个妹妹的死活了?”二叔暴跳如雷,说话的声音都在抖,“为了一个江晚声,金家的名声也全然不顾了?”
“金家的名声,难道是靠我撑起来的?没了我去跳火坑,金家的名声就撑不住了?”大姐冷笑道,“金家的名声,从来都不需要靠金家的女儿去撑,无论是我,还是月妹妹,我们都没有做错!爹娘也无需指桑骂槐,错的是冯梁,做出无耻行径的人也是冯梁,为何毁的却是金家的名声?金家若名声有毁,与我无干系,与月妹妹更无干系。”
徐氏哭道: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难不成你和几个妹妹毁了名声,竟是我和你爹做的不对?”
金喜月终究是忍不住,出声道:“二叔二婶,金家若是名声被毁,那是金家拿女儿去换银钱应得的报应。满堂宾客谁人不知谁人不晓,二叔二婶为了碎银几两,全然不顾女儿的幸福,不管女婿的人品,金家早就是个笑话了,哪里需要我,需要大姐姐去毁那所谓的名声?”
“你放肆!”二叔终究是忍不住,起身就要教训这个出言不逊的侄女。
常安宁将金喜月护在身后,声音不坑不卑:“金二叔,喜月若有不是,自有金大叔教导,您还是先想想如何处理二房的事为好。”
二叔睨了眼常安宁:“我金家的事,何时轮到一个外人来说道了,难不成小爵爷想要仗势欺人?”
常安宁正要说,却听门外传来小厮的通报。
“大爷,二爷,常夫人来访!”
常夫人?
金喜月和常安宁对视一眼,心里有忍不住紧张起来。
今天还真的是热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