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宁冷笑着说:“丁锦程,你倒是好大的口气。”
金喜月也有些不高兴:“丁锦程,你要多少钱就说,何必要挟我们?”
提起聘礼,金喜月就想到了那个冯郎,更是气愤了:“我当你是正人君子,没想到你趁火打劫!一颗药,你就要当成聘礼?你把我二姐当什么了?”
丁锦程满脸通红,连连摆手:“不不,月娘子误会丁某了。”
“误会?”
“这‘回阳丹’是丁家的传家之宝,丁家每位男子只有在大婚时才能得上一颗!我若不说是聘礼,如何能把这传家宝贝取出来?”
常安宁和金喜月面面相觑,彼此都有些无奈。
“我只是为了取出‘回阳丹’才想了这个办法,眼下还是玉茹娘子的性命要紧啊。”
金喜月咬了咬牙,看了一眼二姐苍白的脸色,终于做了决定。
“好,丁锦程,这药丸算是聘礼,也是我金家欠你的。”金喜月说,“你快去快回,我二姐的命就看你了。”
丁锦程笃定地点了点头,眸光在烛火的照耀下无比深邃。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姐,转身冲进夜色中。
大夫长叹一口气,走过去将医馆的门板阖上,只留了一条小缝。
“等吧!我先去后院煎药。”大夫叹了口气,然后往后院去了。不多时,后院走出了一个端着脸盆的童女,坐过来为二姐擦起了手心和脸庞。
金喜月见有人伺候着二姐,又看了看外面如墨夜色,心里忐忑不安:“我得先回趟家,我和二姐都没回去,指不定家里怎么找呢!”
她是无所谓,无法无天惯了。关键是二姐,家里看到她夜不归宿,叶氏还不疯了?
“你别回了,我替你回去说,就说你们两人要配合我查案,我会封锁消息,保证外面不出任何流言蜚语。”常安宁语气温然,解开披风给金喜月披上。
“别别别,我的寺正大人,我那几个姨娘,还有婶母要是听你这么说,不得炸了?”
金喜月说着,就往外走。
常安宁跟上,低声说:“我这不是怕你嘴瓢,说谎的时候不连贯吗?现在玉茹娘子回不去,你能拿出什么理由?”
“我嘴就没瓢过……”金喜月说到一半,忽然右边牙齿疼了一下,顿时呲了一声。
常安宁低笑一声,一把掰过她的脸颊,用手指在她的嘴边揉着。金喜月这才感觉到牙齿上颚的地方,隐隐作痛。
都是柴行简那假银子闹的。
“咬那假银子,咬出毛病了吧?你还说不会嘴瓢,这牙疼得让你说话不顺溜,到时候看你怎么办?”常安宁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和温柔,揉着她的脸颊,像在揉一只小猫。
金喜月莫名就委屈了起来,将脑袋抵在他的胸膛。
“我哪里知道那十两银子都能是假的?牙都要磕掉了……”金喜月撇着嘴,特别无助。
金喜月靠在他怀里,感受着久违的温暖。常安宁继续揉着她的脸颊,眸光温柔得几乎要化出水来。两人正沉浸在这得之不易的温情中时,常安宁的身体却忽然一僵。
金喜月眼角瞥见一道黑影,下意识地回头望去,只见来人是九章,赶紧推开常安宁,缓解尴尬地咳嗽了两声。
九章毕竟是未婚,夜色都遮不住脸颊上的红晕。
他轻咳一声:“大人,柴行简已经抓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