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慌了神,九玄铃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常安宁发现不对劲,忙将棉花扯出,伸手去拉金喜月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他……他胡言乱语,他撒谎!”金喜月下意识地掩饰着说,“九玄铃也奈何不了这种人,真是……”
她本来就不擅长撒谎,刚说了一句,脸颊就红了。常安宁抓着她的手,眼神复杂地看着她。
这眼神,更是让金喜月慌乱。
话音未落,角落里忽然传来一声嗤笑。金喜月吓了一跳,眯着眼睛望去,才发现角落里还蜷缩着一个人,居然是冯梁!
冯梁浑身脏污,眼神狂乱,似乎还被九玄铃的铃声所影响着。他疯癫地笑了起来:“常大人刨根问底,可知道刨的是你家的根,哈哈哈……”
“住口!”
“刚才还让我说,这会儿倒是让我闭嘴……”冯梁阴阳怪气地道,“也是,想你家阿爷当年的风姿,那是在雁门关活活屠了三天三夜,换来丹书铁券!如今添几条贱命又算得了什么……”
常安宁怒了,上前狠狠劈了冯梁一棍子:“你没有资格编排我阿爷!”
金喜月心头猛然一晃。她望着常安宁骤然绷紧的侧脸,一股寒气从脊背慢慢地涌了上来。
她忽然想起,虽然常安宁用棉花堵住了耳朵,但他能从口型大概看出柴行简和冯梁都说了什么。
冯郎倒在地上,气喘吁吁,嘴里还在断断续续地说道:“小娘子,你、你真以为你身边的人是良人啊?小心,小心他学他爷爷,将你、将你填了那护城河……”
金喜月愤怒:“你闭嘴!你在胡说!污蔑忠义大将军,你该当何罪?”
冯郎忽然笑了起来,笑声如不祥的夜枭:“我该当何罪,中医大将军就罪加一等!”他扭转猩红的眸子看向常安宁,“你爷爷也当真沉得住气,我被抓了,他居然都不来劝你一下。也是,只要我供出了他,你自然就不会对我下手了,毕竟你是他亲孙子,对不对?”
常安宁没说话,忽然对准他的脸,狠狠地打了一拳。冯郎呜的一声,晕了过去,手上的铁链咣啷一声响,就安静下来。
寒气弥漫在地牢里,常安宁颓然地坐在地上,官服下摆浸染上了一层血水的猩红色。金喜月的心在颤抖,慢慢上前一步,哽咽着道:“安宁,常安宁,他在撒谎,撒谎!你千万别信。”
“九玄铃审问的犯人,会撒谎吗?”常安宁的声音不知是悲是喜。
金喜月去拉他的手,常安宁却不动声色地躲开了。他攥紧拳头,手指骨节发白,烛火忽地一跳,将他的影子在青砖墙上投下扭曲的一道。
“常安宁,现在怎么办?”金喜月看着几乎晕过去的两个犯人,“要不,交给他人审问?”
常安宁没说话,低垂着头,他想起了爷爷曾经抚过他官帽的枯手,想起对他谆谆教导的话语,再想起如今这些人嘴里十恶不赦的恶人,心口突然炸开数朵血花。
忽然,他开了口,少年的声音里如同淬了冰。
“金喜月,你不是说过,要么让我入赘,要么退婚吗?”常安宁的脸色苍白如纸,“现在,我做出决定了,退婚吧。”
金喜月一怔,心头剧痛起来:“你说什么?我跟着你经历了这么多事,你要退婚?”
“是你要退婚,我只是在此刻做出了决定。”常安宁强迫自己冷
金喜月没想到他竟然绝情到这个地步,哽咽着道:“那你为什么早不决定,要在这个时候决定?常安宁,你要做什么?你不会是要大义灭亲,怕连累我?你如果说是,我就信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