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男子的话,能信吗?”二姐激动起来,“当初我爹对大娘也是恩爱有加,信誓旦旦,但那些海誓山盟若是可信,又怎么会有我娘,有呢?我只是不甘心,我是庶出,难不成还要延续我娘的命不成?”
“哐当”一声,雕花门被人一把撞开。丁锦程站在门口,眼瞳通红,眼底布满了血丝。
“在你心里,我就是这种趁人之危,逼人做妾的人?”
二姐看到丁锦程出现在门口,大惊失色:“你,你怎么在这里?”
“他就没走,始终守在廊下。”金喜月说,“是我让丁公子故意说自己要离开,然后我进来问你的。二姐,如果他在旁边,你是不是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?”
二姐面如死灰,难以置信地看着丁锦程。
金喜月看二姐这副模样,知道自己猜对了。方才,她在路上的时候就百思不得其解,总觉得自己临走的时候,二姐的毒排得已经七七八八了,不至于还会吐血。到了后院,她刻意提高声音,让丁锦程离开,却使了几个眼色,示意丁锦程别走太远。
果然,丁锦程还不算太笨,说着要走,却守在房屋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。这步,她总算是套出了二姐的真心话了。
二姐恍然大悟,激动起来:“你们……你们居然合起来……月妹妹,你糊涂啊!”
“是你糊涂!”丁锦程再也顾不上男女大防,迈进房中,声音颤巍巍的:“玉茹,我怎么会找你要那回阳丹的钱,怎么会让你做妾?你把我当什么人了?”
“你不要,丁家的人会不要吗?”二姐浑身颤抖,“你的钱,我就算还一辈子,也要……”
“我救你心甘情愿,哪怕和丁家割席,我也不让丁家任何一人叨扰你,让你还钱!”丁锦程忽然斩钉截铁地说,眼中燃烧着一团烈火,“再则,我若是要娶,也是娶我的大娘子!”
这突如其来的情诉,让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二姐只觉得喉咙被什么哽住了,怔怔地看着丁锦程。金喜月坐在旁边,推了二姐一把:“二姐,你还愣住做什么?人家丁公子在这里情深意切的,你是怎么个想法?”
二姐的脸顿时烧得通红,扭过脸道:“一句戏言,怎可当真!公子你出身富户,比不得我家道中落……”
“你若也有意,我即刻就去金家提亲!”丁锦程赤红着脸,终于将一句话说了出来。
二姐抿着唇,偷偷看了丁锦程一眼,眼底带着感动的泪意。这大概是她今生今世,第一次听到如此炽热的,不顾一切的情话。
金喜月觑着二姐的神色,知道自己在此时就应该给干柴加上一把火,便站起身踱步到丁锦程面前。
“丁公子,今日我可听得真真的,你若是负了我二姐,那我可不依!”金喜月稍微跺了跺脚,地面上的一块砖头便翘起一边。
丁锦程拱手道:“那是自然,且等我回去和长辈商议,筹备好了便来说亲。”他说完,犹豫了下,“那玉茹娘子,你可不能再耽误自己了,药按时喝,好好养着。”
二姐红着脸点了点头。
两人之间说开了,反而都有些不自在起来。丁锦程再次作了一揖,转身退出房外。刚关上门,二姐便将被子往上一蒙,喃喃地道:“月妹妹,你,你真是羞坏我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