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房阴暗潮湿,陈设简陋,只有一张木塌,旁边歪歪斜斜支着一张桌子。金喜月走进房间,只觉得一股寒气迎面逼来。
金喜月气呼呼地踢向桌腿,只听“咔嚓”一声,桌子应声而倒。
“这什么破烂地方,也让我住?”金喜月回头对小厮们嚷嚷。
小厮们头也不敢抬,嗫喏地说:“月娘子稍坐片刻,我们这就出去换一张新的来。”
金喜月往一张乌木圆凳走去,然而刚走到跟前,地面忽然裂开了一张巨口,让她整个人踏空,瞬间落入了一个两人高的坑里!
桌凳也跟着稀里哗啦地落入坑里,金喜月只摔得眼冒金星。等她回神,只听到外面传来关门上锁的声音。
原来这房间还有机关!
金喜月大怒,对着外面大喊:“放肆!敢暗算我!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?”
“月娘子,家主让你在这里闭门思过,我们也没办法。”小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放我出去!”金喜月再喊了两声,却没人应声。
她在坑里转了一圈,发现坑壁光滑无比,要找到一个支点,助她上去还真的不容易。再看那些桌子板凳,全部都摔成了碎屑,可能早就盘算好了,不让她用这些当助力,想将她困在这坑里。
“二叔,爹,你来真的!”金喜月捡起一根根木头,才发现那些木头都是腐朽烂木。
她以前是一个千金小姐,受尽宠爱,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?金喜月在坑底坐了下来,脑子里闪过电光火石的念头,心里泛起了委屈。
爹和二叔趁着阿爷生病,还这样关她,这是笃定要夺走她手里最值钱的铁铺了!
“要我的铁铺,门都没有!”黑暗中,金喜月咬牙切齿。
她靠着坑壁坐了下来,时不时就往外喊两嗓子。刚开始外面还有人应答,劝她不要轻举妄动,后来外面就静悄悄的了。
再看天光,一点点地暗淡下去,暮色降临。
金喜月知道,随着时间的流逝,外头的看守已经懈怠,她的机会也来了。
她轻笑一声,伸出手,拉下手腕缠布,一股银亮的玉线就露了出来,末端还设有一只锃亮的金钩。伸手往房梁上一甩,金钩立即勾住了房梁。
金喜月扭动手腕上的机关,玉线立即拉紧,将她整个人往上拉去。她敏捷如猫,纵身一跃,就勾住了房梁。接着,她站起身,开始揭房顶上的瓦片。然而,刚揭开两片,她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奇怪的声音。
轻轻的嘎吱声,像是脚步踩在枯叶上的声音。
有人?
金喜月顿时汗毛直竖,悄然后退,睁大眼睛盯着外面。那声音越来越大,往这边逼近而来,也让金喜月心头突突直跳。
蓦然,一只手掀开瓦片,漏入一道天光。
她窝在房梁上,紧紧盯着那掀开的一个洞,悄然从腰中拔出一把匕首。短短的瞬间,她脑中已经闪过许多个念头。外头的人知道她被困坑中,难不成是来放毒放火的?
忽然,三妹的声音悄然传来:“哎?月姐姐人呢?”
金喜月心下一松,是三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