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爷子一见常安宁,气得胡须都抖了起来,作势就要往前冲,嘴里骂着:“你这混账小子,还有脸来……”
“阿爷,别。”金喜月赶紧按住金老爷子的手。
金二叔也跟着常安宁进来,急忙从旁一把按住老爷子,压低声音劝道:“爹,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先查清楚绣娘失踪的事儿,其他的稍后再说。”
常安宁径直看向金喜月,冷冷道:“月娘子,劳烦随我到厢房一趟,我有话问你。”
这句话问得疏离至极,仿佛她和他从未有过任何交集。
三妹第一个跳了起来:“寺正大人,我姐姐昨天一直被关在寒室里,绣娘不是昨天丢的吗?你问我姐姐干什么?她不喜欢刺绣,跟绣娘又没有关系。”
“是啊,月妹妹刚从寒室出来,看这脸色都没吃好喝好。”二姐也帮着掩饰,挡在金喜月的身前,“寺正大人还是请回吧,我先带月妹妹去用膳。”
常安宁不说话,忽然将腰中配剑抽出,那是乌木所制的剑鞘,透着几分冷硬质感。他腕间一抖,便将二姐拨得踉跄半步。
金喜月忙扶住二姐,质问:“常安宁,你做什么?”
“不用误会,绣娘失踪地点是铁铺,那铁铺是月娘子的,所以我才要问询月娘子几个问题。”常安宁说。
金喜月走上前几步,安抚地拍了拍二姐的手:“别担心,不过就是问我几句话罢了,讲清楚就行了。”
说着,她走到常安宁面前,冷冷地道:“走吧。”
常安宁不言语,转身往外走。金家主在门口擦着汗,低声道:“寺正大人,小女不可能跟绣娘失踪有关。如果非要问话,就在花园的凉亭问几句就罢了吧。”
“你这个时候倒是护犊子了,平时不见得。”常安宁嘲讽了一句,回头看金喜月,“凉亭在哪儿?”
“我带你去。”金喜月声音冷硬,提步就往后花园走去。父亲把询问地点安排在凉亭也好,四面通风,常安宁也问不了几句话。
……
后花园里,百花绽放,芳香四溢,只是金喜月没有任何赏花之情。
常安宁进了凉亭,屏退左右,直截了当地问:“孟琋玉在哪儿?”
“大人,这是还未审问就认定是我抓了孟琋玉?”金喜月目光咄咄地看着常安宁。
常安宁笑了一下,眼底却依然铺陈碎冰:“你是如烟楼主,本事大得很,就算昨天被困在寒室,依然能够来去自如。孟琋玉,到底在哪里?”
金喜月深呼吸一口气,心情复杂地看着常安宁。这就是她差点托付终身的少年,如今却在咫尺之间逼问她。
她忽然很累,不知道哪些是真的,哪些又是假的。
她摇头,一滴眼泪不争气地落下:“常安宁,你知道的,无论我做任何事,我都不会害别人。你今天这样问,是以为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?”
常安宁一怔,目光落在她晶莹的泪珠上,心头钝痛。
“或者,你怕我透漏那天的秘密。不如现在就把我拘了去,如何?”金喜月伸出双手,伸到常安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