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老爷子疑惑地看了金喜月一眼,低声道:“爷爷给你的铁铺,你就这样放手了?”
“阿爷,我没有。”金喜月不慌不忙地安抚完金老爷子,重新看向金二叔和徐氏,“你们要瞒天过海地查案,倒也简单。那就把绣坊的招牌卸了,把金家铁铺的招牌重新挂上吧!”
金二叔迅速收敛笑容:“什么?”
“二叔,这是为您着想啊!您不想被人议论是绣坊出了事,那直接把绣坊改回铁铺不就得了?你需要地方安排绣娘刺绣,这金家府邸宽敞得很,你看上哪个院子,就要哪个院子,行吗?”金喜月说完,不等金二叔做出回应,就直勾勾地看向常安宁。
此刻的金喜月,眼眸仿若两汪寒潭,目光锐利,恰似两颗上等的黑曜石,散发着冰冷摄人的气场,仅仅一眼对视,便能让人遍体生寒。
常安宁和她目光对视,面上依然镇定,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。
“启禀常大人——”金喜月对着常安宁恭恭敬敬地道,“这京城里只有金家铁铺,没有金家绣坊!还望大人搜查的时候,莫要走错了门庭,平白耽误了您的宝贵公务。我金家上下老小,全都仰仗大人您秉持公道、深明大义,在此,小女这厢有礼了!”
说着,金喜月对着常安宁行了一礼。
“这,这怎么能说没有绣坊呢?”金二叔慌了,“你那铁铺的牌匾,我早差人卸了。卸的时候下人毛手毛脚的,给你摔裂了……”
“那我就顺道送月娘子一块牌匾,这也不是什么难事。”常安宁打断了金二叔的话,“你若是想要尽快结案,那就不要多费口舌。否则等到失踪绣娘的家人前来寻人,你这事还能捂得住?”
金二叔和徐氏顿时脸色煞白。常安宁这话,算得上是一种威胁了。
“谢常大人,让大人破费了。”金喜月微微淡笑。
常安宁微微颔首,再无半分停留,转身就往府邸外大步流星地走去。金二叔不甘心地追了两步,又怏怏地停步,回头发现大哥金家主站在身后不远处,忙求助地喊了一声。
“大哥,你看这,这可怎么……”金二叔硬着头皮说。
金家主面无表情:“二弟,你当初对我说,要借铁铺一用!眼下这种情况,你若是不想声张,还是依喜月说的,先改回铁铺吧!”
金二叔哭笑不得,两只手抖个不停,心疼自己到手的鸭子飞了。
徐氏的目光里闪过一道阴狠,故作轻松地道:“行了,改回铁铺就改回铁铺,眼下要紧的是把人寻回来。再说了,今天发生的事也太多了,总得理一理,是不是?”
“是,丁家提亲,常家又退婚,这事闹得……”金二叔恍然回神,“喜月别恼,那常安宁退婚,他是官咱们是民,咱们没办法找他算账,但咱们一定能够在其他地方找补回面子的!”
金喜月不想接二叔的话茬,毕竟二叔打的是嫁了她,霸占铁铺的主意。她冷笑一声:“二叔此言差矣,我有什么好顾惜面子的?明明是他常家背信弃义,他才应该颜面扫地!”
“话是如此,咱们毕竟是姑娘家,碰到退婚,难免惹来一些闲言碎语的。”徐氏走到金老爷子面前,温声道,“阿爹,您放一百个心,这京城里能配得上咱们喜月的,只能是天家!忘了跟您说,咱二房已经往宫里打点清楚了,过几日就把喜月和聘芳都送入宫里,定能得官家青眼!”
“你说什么?”金老爷子怒瞪双眼,“你要把她们送到宫里为妃?”
“啊,是……”徐氏感觉金老爷子脸色不对劲,但也想不出一个究竟,“若是能得官家宠幸,那也没人敢说咱们金家闲话……”
啪!
话音未落,金老爷子一巴掌扇在了徐氏的脸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