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望向丁锦程,目光里热烈。她的眼神如此鲜活热烈,金喜月还是第一次看到。
二叔还想说什么,被金老爷子打断:“我看,既然丁家有诚意,不过是几句话说岔了而已,那这婚事就这么办了吧!”
“爹……”金二叔还想说什么,被金家主拉了一下袖子。金二叔只能闭口不言,但眼中满是不甘心。
丁锦程满脸欣喜,对金老爷子等人一礼,然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二姐之后才告退。金喜月趴在二姐耳边,偷偷地说:“二姐,你要嫁的这位夫婿很有担当,还把你放在心上呢!”
“别瞎说。”二姐早已满脸绯红。
“就是啊,我们都看在眼里呢。”三妹也在旁边低声说。
二姐羞涩地低下头,眼中的甜蜜几乎藏不住。
徐氏轻咳一声,扶着二叔:“老爷,既然事情暂时平息,咱们还是先去休息吧,后面的一些事宜还需要您来主持呢。”
二叔草草点了点头,在徐氏的搀扶下,踉跄地往外走。刚走出饭厅几步,他就不甘心地回头,目光里都是怨恨。
“老爷,孟琋玉回来就好,咱们以后还有翻盘的机会的。”徐氏以为二叔是挂念绣单,轻声安慰。
二叔往偏僻处走了几步,左顾右盼发现四下无人,才呸了一口。
“翻盘?铺子都没了,怎么翻盘?”他气得咬牙,“那铺子是京城旺铺,到手的鸭子就这样飞了!”
徐氏心事重重:“可是,前几日咱们确实在下风,这铺子给了咱们,咱们也没那个命去撑起来啊。”
二叔眼睛骨碌碌一转,低声道:“你说,怎么就这样巧合,偏偏我接了皇家绣单的时候,主绣娘子丢了!而我把铺子还给喜月之后,主绣娘子又回来了?这不是太巧合了!”
徐氏面色一凛:“老爷,你的意思是?”
“金喜月在搞鬼!”二叔咬牙切齿地道,“这件事里,收益最大的就是她。”
“可……即便是她,有老爷子给她撑腰,咱们也动不得啊。”徐氏蹙眉道,“说来也是,爹这么大年纪,不挂念着孙儿几个,就只疼喜月。说到底,她毕竟是个女娃,怎么能当得起门楣呢?”
“说的是!也只怪我之前心慈手软,留有余地。”二叔眼中闪过一丝阴狠,“是时候做个决断了!”
徐氏看了二叔一眼,彼此间眼中都充满了狠厉。
……
金喜月对此毫不知情,她只顾着和二姐说悄悄话。蓦然,她看到大牛投过来的眼神,心领神会,忙找了说辞,离开了饭厅。
刚到了外面,大牛就低声说:“老大,常大人在等你。”
“他也来了?”金喜月心生疑虑。
“是,他不方便露面。”大牛神秘兮兮地说,“咱们金家这回,是真的要翻盘了。”
金喜月知道,从九章露面,事情肯定不简单。她跟着大牛从偏门出了金府,看到一辆马车停靠在门口,忙上了车。
车里,常安宁靠在软塌一角,正在闭目养神,身上的沉水香从广袖中似有还无地飘过来。金喜月在他面前坐下,他也没有丝毫反应,眼下的两抹淡淡的鸦青色,像是熬了整晚未睡所致。
金喜月不由得一阵心疼,拿过旁边的毯子,轻轻给他披上。常安宁依然毫无动静,睡得很沉。
她不由得起了调皮的心思,手指轻轻抚着他的长眉,指肚扫过他根根分明的眉毛和睫毛。
然而,常安宁还是没有醒来。
金喜月忽然一阵心慌,再看他的脸色泛着一股青灰色,顿时慌了神。她使劲晃着常安宁:“常安宁!你怎么了,你醒醒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