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账!她是你的母亲,你是我的亲孙子,你难道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毒了?”常老将军勃然大怒,指着金喜月道,“就连这种事,你都要找一个外人来说?”
常安宁垂下眼睫,并未辩解。
金喜月一怔,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掌心。
她咬了咬牙,上前道:“老太公,此言差矣!常安宁有难言之隐,才没有亲自和您说。”
常安宁一惊,忙用眼神制止金喜月。金喜月却不卑不亢地仰头看着常老将军,目光坦然。
“那你说说,他有什么难言之隐?”常老将军睨着金喜月。
金喜月恭恭敬敬地说:“在这个家里,他唯一的血亲只有老太公您,所以他才会如此生疏、忐忑、不安,生怕惹出风波。如果那汤里没有查出毒物,那就是他冤枉了母亲,恐怕他以后……有家也不能回了!”
常老将军一怔,望向常安宁,眼神里满是沉痛。那少年眉眼间都是倔强,还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你,你真是如此想的?”常老将军喃喃地问,踉跄了两步,来到常安宁面前,“从小到大,你没有父母庇护,加上你多灾多难,我还以为你是防备心多。没想到,你连爷爷……”
说到这里,常老将军眼眶红了:“你连爷爷都信不过了?”
常安宁咬着牙,一句话也不说。
金喜月急了,凑过来用胳膊肘捅了捅常安宁:“呆什么,赶紧跟爷爷认个错啊!以后有事,要先跟爷爷商量!”
“你……”常安宁一脸别扭地瞪了金喜月一眼。常老将军也愕然看着金喜月,但忽然想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“说,以后还信不信爷爷?”
常安宁抬头,目光和常老将军四目相对,胸口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起伏。终于,他哽着声音道:“爷爷,是孙儿不孝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就被常老将军一把拥入怀中。多日来的猜测、揣摩、痛楚,在这一刻终于烟消云散。
“你是好孩子,是爷爷老糊涂了,也太过严苛,让你生了罅隙……”常老将军声音沙哑。
常安宁将脸埋进祖父肩窝,眼角落下了一滴泪。金喜月赶紧扭过头,装作没看到。不想,常老将军忽然道:“你是和爷爷生分了,连孙媳妇儿都不作介绍,还让她扮作小医倌来见我。”
孙媳妇儿?
金喜月吓了一跳,顿时反应过来自己的装扮早已被看穿,赶紧连连摆手:“不,我不是……”
“你不是?从你进门的那一刻起,我就知道你是女子。你跟安宁之间的举止也不同寻常。”常老将军说完,笑得促狭。
金喜月冒汗。
难道,常老将军还不知道他们已经解除婚约的事?
“老太公,其实,我跟常安宁已经……”金喜月吞吞吐吐地,打算将退婚的事解释清楚。
没想到,常安宁一把攥过金喜月的手,笃定地道:“爷爷英明,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你的孙媳妇儿!”
金喜月:!!
她惊讶地看向常安宁,只见他满脸理所当然。
“其实我们已经退……”金喜月继续解释。
没想到常安宁再次抢过话头:“我们这就退下了!爷爷,天色已晚,您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