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,从此以后,没有要紧事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金老爷子似乎很是疲惫,声音里充满了失望,“你值不值得我讲情面,我还不清楚吗?”
“玉茹,聘芳!你们说句话呀!你以为我被赶出去了,你们还能留下吗?”徐氏大喊。
二姐和三妹对视一眼,彼此面上都有些为难。金喜月看出两人心思,将她们的手拉起:“二姐,三妹,放宽心些——你们是你们,二叔是二叔,阿爷岂会连自家人都不认?”
“可是……”二姐有些难为情。
金老爷子开了口:“到底是我金家的血脉,哪有撒手不管的道理?哪怕你们爹娘行事糊涂,这金家老宅,也永远是你们能回的家。”
二姐和三妹眼含热泪,点了点头,眼泪就落了下来。金喜月抱住两姐妹,心里也充满了感慨。
……
金家宅院又恢复了平静,然而金喜月心里却闹腾了起来。她一直在等常安宁的消息,有时候会忽然恍惚,有时候会心惊胆战。
他真的能在血雨腥风中全身而退吗?
他执刃扳倒了常夫人,刀刃会不会伤到他呢?
金喜月每日魂不守舍,这一切都被金老爷子看在眼里。他微微叹气,劝说道:“喜月啊,你再这样煎熬,还没等到他的消息,你自己的身子就垮了。”
“爷爷,我只是……把他当作可托知心的友人。友人涉险,总该……总该盼他顺遂。”金喜月有气无力地说着,给阿爷捶背的手也渐渐没了力气。
金老爷子笑着摇头:“当真只是友人?那阿爷托人再给你说一门亲事如何?”
“不要!”金喜月急了,“阿爷,你别乱点鸳鸯谱!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你这手劲,捏得我骨头都是疼的。”金老爷子被捏得龇牙咧嘴。
金喜月赶紧停了手,还想说些什么,忽然看到大牛满头大汗地从院门处进来。她知道有了消息,赶紧起身:“那边怎么了,你快说呀!”
“老大,事情有些不好了……常夫人的腿断了,指证是小爵爷所为!”大牛急声说,“刚好这件事被大皇子添油加醋地捅了出来,说是小爵爷为夺掌家权苛待继母,如今圣上震怒,已经下了口谕要革去小爵爷的差事。”
金喜月脑袋懵了一下,才问:“为了构陷常安宁,常夫人竟然砸断了自己的腿骨?”
“可不是?但是……咱们自己知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,但是官家不知道啊!”大牛愁眉苦脸。
金喜月提步就往外冲,身后传来了金老爷子的声音:“你上哪儿去?你又能做什么?”
“阿爷!我……”金喜月回头,看到他居然从躺椅上站了起来,一时间语塞。
“现如今,大皇子掺和进了这事,你能做什么?你去,就是飞蛾扑火!”金老爷子使劲拄了下手中的拐杖,声音也变得严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