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行行,下次再来玩啊。”
双方相互客套,以礼相待。
陈小兰全程没有说一句,双眼泛酸,悠然从小就傲娇,崇尚自由,从来不懂得看别人眼色,张扬肆意,现在却变得这般通透老练,让她心疼不已。
这6年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让她变得如此明事理。
沈悠然提着东西走在前面,一回头发现老妈没有跟上?
这才发现她站在了原地,哭了?
“怎么了?”她紧张地问。
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
陈小兰心里闷闷的,她不需要她的女儿陪笑相迎,讨好村里人。
沈悠然一愣,不明白妈妈到底抽了什么疯,拽住了她的手,“妈,还有几家没走完呢?”
妈妈因为改嫁沈叔,在村头的名声并不好,自己又离婚,一定会被别人说三道四。
刚好趁着机会拉拢一些乡亲们,不至于腹背受敌。
“不去了,我们回家。”
陈小兰赌着气,想让女儿跟自己回家,她是天上的皎月,不需看她人脸色。
“妈?”
沈悠然看着耍小性子的妈妈,有些头痛。
“孩子,你也是妈的宝贝,妈养得起你,我们不需要讨好别人。”
陈小兰胸口起伏,神情激动地拉着女儿的手。
“好,好好,不去了,不去了,都听你的,都听你的。”
沈悠然面带一丝慌乱,紧张地搀扶着她,生怕她这口气喘不上来。
陈小兰拉着脸,拽着女儿回家。
沈悠然跟着妈妈进屋,看着她翻箱倒柜,随既翻出了一条,两条三四条黄金。
她不由得站了起来,阻止了妈妈的行为,“妈,妈。”
“妈养得起你,妈不需要你低眉顺受,刻意地讨好她人,如果,如果你不愿意待在这里,我们也可以换个城市生活,重新开始。”
陈小兰捧着黄金看着悠然满是心疼与不舍,她是自己捧在手心的宝,她不需要,她不需要。
“好,好。”
沈悠然喉咙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哽咽地发出了声音,再也控制不住滚烫的泪水。
她紧张地上前抱住了浑身颤抖的妈妈。
陈小兰的手一顿,黄金瞬间掉落,她微微的抬起苍老的手,抚 摸着悠然的头,“别怕,妈妈在呢。”
沈悠然瞬间崩溃,哭得跟个小孩似的,她做了二十年的寡 妇,听着二十年的流言蜚语,看遍了冷暖自知,早就将自己包裹成铜墙铁壁,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,她不需要做这些。
“哭什么?妈在呢。”陈小兰声音哽咽,满眼心疼,不舍。
沈悠然点了点头,撅着小嘴,粗鲁地擦干了眼泪,她不再是一个人了,她有妈妈了。
她吸了吸鼻子,“妈,你哪来这么多黄金啊?”
陈小兰愣了一下,随即蹲下捡起地上的黄金,神色有些暗沉,“一个故人送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