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一脚却用尽了她全力,身体本能地颤抖无力。
她眼中闪着哀求,她想离开这里。
陈玉兰无奈的神情一下子拢上了一丝心疼,比起外甥,外甥女她更在乎悠然,见她死撑着泪,不由得握住了她的手,“走,我们回家。”
沈建华沉着眼上前帮忙。
“妈妈,妈妈,我要妈妈,爸爸,爸爸,我要妈妈。”
眼看着妈妈离开,孩子们扭头扑向了陈钰璟,他们想求爸爸,留下妈妈。
“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妈妈不要你了。”
周青不耐烦的放下孩子,好好的福气都被他们给哭没了。
“烦死了,给我闭嘴!”尖锐的吵闹声,让沈佳佳不耐烦地推开了面前的小屁孩。
7岁的陈明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仰着头哇哇大哭,“啊~呜呜呜~”
“钰儿。”
陈钰璟还没来得及从沈悠然那漠视的眼神中走出来,就被孩子的哭声强行回神。
“妈妈,妈妈,我要妈妈。”
感受着爸爸的温度,陈明钰哭得更凶了。
“好了,乖,不哭。”陈钰璟轻轻地将他抱起来,揉了揉他的头,看着其他哭泣的孩子,眼中尽是心疼。
“这该怎么办啊?我们上哪里找这么多钱?”
陈小美圆 润的脸上尽是慌乱。
“要,要回来,我们去把钱要回来。”
陈钰发同样慌了神,如果沈悠然不愿意帮忙,他们上哪里找这么多钱?
周青眼睛一亮,“对,对对,把钱要回来。”
“你们都不想进城过好日子了吗?”
陈大伟见他们打了退堂鼓,直戳他们心。
所有农民每年都要交一定的粮食给国家,而城里人需要户口才能领到粮食,粮票。
而佳佳有城市户口,只要结婚就能进城发展。
城镇的正式员工,做满三年可分配房子,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就可以进城生活。
这是原先计划好。
陈钰璟见他还想画大饼,直接泼冷水,“工位没了,我们以后还有机会再买,可命却只有一条,别忘了,周家掌握着小高镇最大的煤矿。”
如果还不上钱,全都得进矿还钱。
陈建业闻言,脸色变了变,“就这么定了,大伟,你明天去一趟县城,把钱要回来。”
他年轻的时候也在煤矿厂干过,让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他,重回煤矿,简直是要了他的命啊!
“叔,别急啊,沈悠然的孩子还在我们手上呢。”陈大伟神色一紧,开口劝导,男女主的气运会相辅相成,他们必须分开。
而进城工作是最好的方法。
沈佳佳紧跟着开口,“公公,别忘了,陈小兰,以前可是资本家的女佣,她手里可有不少老物件了,随随便便卖一件都够我们还债的了。”
“对,对。”
周青神色一喜,当年,沈悠然负气嫁给自己儿子,陈小兰怕她过得不好,偷偷地塞过自己一根金条。
陈大伟再道,“叔,不能退啊,这工作一个月有四五十块呢,一年五六百啊。”
“这?”
陈建业眼睛都大了起来,集体收益一年也就两三百一家五六口人,一年平均才六七十块钱一人,他犹豫了。
“沈悠然,又不是傻子,怎么可能愿意替我们还这钱?”
陈钰发皱眉,怕偷鸡不成蚀把米,现在的悠然可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