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谢清淮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,怒道:“还敢狡辩!除了你,还有谁会对她心怀怨恨!”
“沈青梧,你到底想要如何!?”
他紧紧抓着沈青梧的手腕,恨意喷涌而出。
换了往常,沈青梧一定会妥协服软,可如今她竟抬起头,可谢清淮对视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进来禀报:“侯爷,大夫说柳夫人中的毒极为蹊跷,需要清白之身的活血做药引,方能解毒。”
“清白之身?”谢清淮眼神一凛,想都没想便将目光落在了沈青梧苍白的脸上,“府中上下,完璧之身虽多,可那些人出身卑贱,不比你出身名门,正好就取你的血,也算是你弥补菀柔了。”
“来人,取碗和匕首来!”
沈青梧不敢置信的看着他,嘶吼:“谢清淮,你疯了!?”
她入府四年,仍是完璧之身,本就已经十分荒唐,如今竟然还要用自己的血,去救那个诬陷她的女人。
这要是传出去,不但侯府没有颜面,就连自己都没有脸面去见人了。
“若非你下毒,怎会如此,用你的血,是天意!”谢清淮已是全然失了理智,只想尽快救回柳菀柔。
不顾沈青梧的挣扎与怒斥,他亲自按住她,冰冷的匕首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划过,鲜红的血液瞬间涌出,滴入碗中。
沈青梧本就虚弱,一番挣扎.加之失血,眼前一黑,彻底昏死过去。
失去意识前,她只看到谢清淮端着那碗血,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。
好痛……
沈青梧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
她好想回家去,好想去见自己的娘亲……
……
沈青梧还没睁开眼睛的时候,耳边已然传来了老夫人威严的呵斥声:“我看你现在可真是昏了头,竟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,这么对自己的发妻,谢清淮,你到底是永宁侯府的主君,怎么就能这般行事!?”
“你是想让整个永宁侯府都跟着你自毁前程!?”
谢清淮跪在地上,挺直了自己的摇杆,根本不觉得自己有错,反而振振有词:“菀柔性命垂危,孙儿是不得已而为之!若非沈氏善妒下毒,何至于此?取她些血救人,已是便宜了她!祖母,你可不能因为偏爱沈氏,失了公道!”
“你简直无可救药!”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,“证据呢?你口口声声说她下毒,证据何在?仅凭柳氏一面之词,你就对自己的结发妻子这般苛责?你可知‘取血续命’乃邪术,传出去我侯府百年清誉都要毁于一旦!”
“谢清淮,你要是这般糊涂,我看这主君的位子还是尽早让出来才好!”
谢清淮没想到自家祖母竟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这般苛责自己。
他瞪大了眼睛,苦笑一声:“祖母本就偏心大哥,想让我将侯爷的爵位让给他,直说就是,何必用这么蹩脚的借口?”
“你!”老夫人没想到他竟如此执迷不悟。
就在她准备直接开口责罚的时候,床榻上的沈青梧突然发出了轻微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