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菀柔自是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能够让沈青梧吃瘪的机会,却又不敢得罪谢凛之,只得将目光放在谢清淮的身上。
谢清淮亦是同样的心思。
他还没开口,耳边便传来了谢凛之的催促:“二弟还愣着做什么,难道是想让祖母亲自来请你?”
听得这话,谢清淮面色阴沉。
老夫人已然对他心有不满,如今要是在为了一些小事惹恼了她,只怕他这个爵位真的是要让人了。
他不敢对谢凛之发作,只等瞪了沈青梧一眼,怒道:“菀柔,我们走!”
说罢,他便转身离开。
等人一走,沈青梧便松了口气,正想起身回去,却没想到转头看到了谢凛之。
不管怎么说,今儿谢凛之也是帮衬了她。
犹豫片刻,她转向谢凛之,盈盈一拜:“方才多谢兄长再次为我解围,我又欠了你个人情。”
“不必放在心上。”谢凛之看她身上并未受伤,面色才放松了一些。
他也不再说话,直接转头离开。
唯有他自己知道,那名胆大包天的僧人已经被他沉在了后山的寒潭底。
沈青梧看到他这个样子,虽有些不解,却也已经习惯了。
一时间,这屋子里头只剩了她一个人,她才彻底放松下来,这才发现自己双手发抖,双腿都有些站不住了。
春喜立时过来扶她,红了眼圈:“夫人,您没事吧?要不还是去告诉老夫人吧……”
“我没事,别惊动祖母了。”沈青梧摇了摇头,渐渐恢复了过来。
她不愿再与那对男女有所牵扯,特意绕了远路想回厢房,却在竹林小径上被谢清淮与柳菀柔堵了个正着。
“侯爷还说夫人不愿见我,这不就遇上了,可见有缘的。”柳菀柔笑意盈盈的迎了上来,手中还捏着一串新求的檀木佛珠,笑道,“夫人留步,妾身方才见您为祖母的佛珠诵经开光,福泽深厚,正好妾身新得了串新佛珠,能否也劳烦夫人,沾沾您的福气,帮妾身诵经祈福一番?”
她语气娇柔,眼神却带着挑衅。
沈青梧脚步未停,冷声拒绝:“我精力有限,只敬该敬之人,只祈该祈之福,柳夫人,请自便。”
说罢,她懒得再理会面前的两人。
见她如此不给面子,谢清淮顿觉颜面尽失,怒道:“沈青梧,这不过是举手之劳,你怎的如此自私狭隘,半点没有主母的容人之量?帮菀柔祈福一下又能如何?”
“我看你不过是做样子给祖母看,根本就不是真心实意的。”
听着这些嘲讽的话,沈青梧的眼底闪过了一丝锐利。
她不欲开口,却不想谢清淮仍旧不肯放过她。
谢清淮上前两步,抓住她的手腕,怒道:“今日,你要是不肯为菀柔的佛珠祈福,日后便留在白马寺,不必回去了。”
听得这话,沈青梧停下脚步。
她的确不想再回侯府去,却不能因着此事而离开,不然外头还不能会对她怎么指指点点,
她还是要脸面的。
她偏头,看到柳菀柔眉眼间的挑衅,犹豫片刻,上前一把夺过柳菀柔手中的佛珠。
在两人惊愕的目光中,沈青梧将佛珠狠狠摔在地上。
檀木珠子噼里啪啦散落一地,滚入尘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