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侯爷,妾身嘴里没味,突然想吃些新鲜的野味,这林子里说不定有山鸡野兔呢?”她拉着谢清淮的衣袖撒娇。
谢清淮在白马寺吃了几日的素斋,也觉得嘴里头没味,又想着在美人面前彰显本事,便下令所有侍卫仆从分散开去搜寻猎物。
他自己也带着柳菀柔,往林子深处走去。
春喜见众人都散了,便对沈青梧道:“夫人,您手上伤了,奴婢去河边打点水来,给您擦洗一下。”
说罢,她便拎着小水囊下了马车。
车厢内只剩下沈青梧一人。
她靠在车壁上,闭目养神,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突然,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传入耳中。
她警觉地睁开眼,循声望去,顿时头皮发麻。
一条色彩斑斓、三角脑袋的毒蛇,不知何时竟从车厢底的缝隙钻了进来,正昂着头,吐着猩红的信子,离她不过三尺。
沈青梧瞬间屏住呼吸,浑身僵硬。
她认得这蛇,剧毒无比,咬上一口,她的小命可就不保了。
她双手止不住的发抖,正想找机会逃出去,那毒蛇好似察觉到了她的念头,猛然朝着她扑了过来。
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寒光闪过。
眼前的毒蛇瞬间分家,鲜血四溅,只是两段蛇身还在止不住的颤栗。
这样的场景落在沈青梧的眼里更加可怖。
她红了眼圈,眸中布满了水光,声音颤抖:“兄长……”
“没事吧?”谢凛之脸色紧绷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沈青梧鼻头一酸,根本说不出话来,只得摇了摇头。
就在谢凛之准备再次开口的时候,马车外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。
谢凛之没有犹豫,转身离开。
等春喜掀开车帘,马车里只剩惊魂未定的沈青梧,和车厢内的死蛇。
她看到眼前的景象,吓得差点扔掉水囊:“夫人?这是怎么回事?您没事吧?”
沈青梧摇了摇头。
彼时,谢凛之仍在马车周围,检查附近是不是还有危险。
果然又在车轮下发现了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。
在他出手斩杀时,一时不察,竟被垂死挣扎的蛇尾扫过手背,留下了两个细小的齿痕,瞬间泛起乌黑。
一直暗中跟随的亲兵立刻现身,利落地为他处理伤口,挤出毒血,敷上解毒药粉。
亲兵看着他手背上的伤,忍不住低声道:“将.军,您既然放心不下夫人,为何不直接现身护送?何必如此暗中保护,还……”
“多事。”谢凛之打断他,面无表情地看着手背上迅速消退的乌黑,“不过是恰好路过,碰上了而已。”
“谁在乎她。”
亲兵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,暗自摇头,却也不敢再多言。
过了一会儿,谢清淮和柳菀柔也就回来了,两手空空。
谢清淮的脸上带着颓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