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多言,而是起身往澹月阁去。
刚一进门,一个茶杯就带着风声砸在她脚边,碎片四溅,紧接着,张氏的指责声便传了出来:“沈青梧,看看你做的好事,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,你竟然要这般害我!?”
沈青梧抬头,只见张氏并未如预期般烂脸,但裸.露在外的脖颈,手臂上,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肿烂疮,有些甚至还在渗着脓水。
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可看到眼前的景象还是吓坏了她。
“母亲这是……”她故意露出不解的神情。
“你还装傻!”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又想拿东西砸她,却被剧烈的痒意打断,只能徒劳地抓着皮肤,“我那日用了你送来的‘玉肌驻颜粉’后,没过两日便浑身发痒,起了这些恶疮,如今奇痒无比,疼痛难忍,连门都出不了!”
“你说,是不是你在粉里动了手脚,先故意害我!?”
沈青梧心中了然,果然是柳菀柔下的毒发作了,只是这症状似乎并非简单的毁容之毒。
幸好这不是自己用的,不然烂脸的可就是自己了。
她心知肚明,却还是做出慌张的神情,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抖:“母亲明鉴,这驻颜粉儿媳自己也查验过,绝无问题,而且母亲此症来得蹊跷,倒像是中了某种奇毒,不如请了郎中过来看看?”
“儿媳给您送了这么多的驻颜粉,怎么就偏偏这次的有了问题?只怕是有人故意下了毒,想要离间咱们母女,母亲,您可不能被人给骗了啊。”
“再说了,老侯爷不日即将回府,要是见到母亲这般模样……”
“当务之急,是尽快寻到解药。”
这话正戳中张氏痛处。
她最怕的就是被夫君嫌弃。
闻言,她强.压下怒火和痒意,急切道:“那你还不快想办法!你不是懂医术吗?快给我想办法治好!”
沈青梧虽然早就知道这里头有毒药,但根本就没调查,更没想过解决办法。
更别说,要是她直接把解药拿出来,可就没办法查到柳菀柔的手笔了。
“儿媳医术浅薄,对此奇毒束手无策,但儿媳会尽力寻找解药,还请母亲稍安勿躁,耐心等待。”她故意开口。
听得这话,张氏越发着急,却也无可奈何:“那你还不快去。”
“儿媳告辞。”
从澹月阁出来,沈青梧眉头微蹙。
张氏的症状与她预想的完全不同,柳菀柔当初让丫鬟下的,到底是什么毒?
她转头吩咐秋香:“去查,柳菀柔当初弄到的那包毒药,究竟是什么来历,有何症状,解药为何。”
“是。”秋香立刻应下。
而此时,梧桐院内,柳菀柔也得知了张氏浑身长满烂疮的消息。
她先是一愣,随即猛地想起什么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她原本想要害得是沈青梧,怎么那驻颜粉到了张氏那里,而且这症状,跟自己想象的也完全不一样。
“红.袖!你过来!”她厉声唤来那个曾被她派去下药的丫鬟。
红.袖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:“夫人,怎么了?”
“我当初让你下的,是让人脸溃烂的‘朱颜改’,张夫人怎么会浑身长疮?你是不是下错了药!?”柳菀柔声音尖锐,带着恐慌。
若是张氏知道是她下的毒,那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可都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