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这哪里是耍着自己玩,分明是将侯夫人的这些人全都玩.弄于股掌之间。
原来,她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,她自有她的谋略和手段,足以在这吃人的后宅里周旋反击。
亲卫见他神色黯然,心下不忍,岔开话题道:“将.军,您的伤势还需静养,几日后陛下往西山围猎,特意吩咐了,若您身体允许,望您能随驾左右,陛下很是关心您的康复情况。”
“知道了,我心中有数。”谢凛之淡淡应下。
……
临近黄昏,谢成烨一身狼狈地跑回了永宁侯府,衣衫破损,脸上还带着几道明显的抓痕,一进门就扑进柳菀柔怀里嚎啕大哭。
“娘!爹爹!有人打我!呜呜呜……”
柳菀柔一看宝贝儿子这副模样,顿时心疼不已,连声追问:“烨儿,是谁?是谁敢欺负你!?”
说话间,她已经命人去将谢清淮请了过来。
软玉在怀,却也架不住自己这唯一的儿子重要。
听闻此事,谢清淮便立刻抛下如姨娘赶了过来,见谢成烨被伤成了这副模样,不觉沉了脸。
侯府的子嗣,即便是个外室子,也容不得外人随意欺凌。
更别说,烨儿在外头受了那么多的委屈,他绝对不允许再被旁人欺辱半分。
谢成烨抽抽噎噎地告状:“是沈家那个小崽子!他说我是没名没分的野种,还带着几个人一起打我!”
“沈家?那不是侯夫人的娘家?”柳菀柔瞪大了眼睛,可不过瞬间便有了主意,“可妾身不曾听闻,他家有什么小孩子,想来是误会吧,不过这孩子也太可恨了,难道没人教养不成?”
谢清淮却是知道的:“那人怕是国公府旁支的孩子。”
“什么!?这未免也太巧了!侯夫人她才……烨儿转头就被沈家的人欺负了,这让人怎能不多想?莫非是侯夫人心中对您我有怨,暗中示意了娘家的人?”柳菀柔闻言,故意瞪大了眼睛,露出满满的不可置信来。
谢清淮脸色愈发难看。
白日里沈青梧那疏离冷淡的态度本就让他憋闷,此刻听到柳菀柔的暗示,一股邪火顿时涌上心头。
沈青梧!她竟敢如此!
“岂有此理!我这就去找她问个明白!”谢清淮作势欲起。
“侯爷不可!”柳菀柔连忙拉住他,假意劝道,“夫人如今病着,您这般兴师问罪,传出去倒显得您不容人,再说,无凭无据,她定然不会承认。”
“依妾身看,不如私下解决。”
“那家毕竟是国公府旁支,家底丰厚,烨儿平白受了这般委屈,总要有些补偿才是,如今侯府账上银子空虚,要是能多要些银子,给烨儿压惊,也是好的。”
谢清淮此刻心烦意乱,觉得柳菀柔说得也有道理,便点了点头:“就依你,明日,我便请那沈家亲戚过府一叙。”
谢成烨听到这些话,自是满意,要是能得到很多银钱,他在书院就不会被人瞧不起了。
但他心中却仍旧愤恨难平,觉得一切都是沈青梧这个坏女人在背后搞鬼。
半夜,谢成烨竟偷偷溜下床,摸进沈青梧的院子,手里还攥着一把锋利的剪刀。
他要把沈青梧的头发全都剪掉,让她变成丑八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