饶是早有心理准备,亲耳听到这些话,沈青梧心头仍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,痛得她指尖发冷。
她待春儿不薄,为何……
她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一片沉静:“有劳大夫,此事还请保密。”
话音落下,春喜连忙往他的手里塞了些银子。
“夫人放心。”说罢,李大夫便拿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。
……
夜色深沉,侯府后花园假山后。
“只是下毒太慢了,我要你尽快毁了她的清白,这样她就再也不能挡我的路了!”柳菀柔面目狰狞,压低声音对瑟瑟发抖的春儿命令,“明日,你想办法在她的参汤里下‘春风度’,我会安排人进去,到时候你只需带人撞破,我看她还有什么脸面当这个侯夫人!”
春儿吓得脸色惨白,连连摇头:“不……不行,柳夫人,下毒已是伤天害理,陷害夫人偷人,这是要逼死夫人啊!奴婢做不到!”
“做不到?”柳菀柔听到这话,冷笑一声。
她的话里带着些许的威胁:“你可别忘了,你偷换她首饰的把柄还在我手里,要是被她发现,你觉得她会怎么样?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回头吗?要么按我说的做,事成之后我保你和你家人富贵,要么,我现在就去告发你,你觉得你会落得什么下场?”
“你没有别的选择!”
说罢,她还扇了春儿一个耳光。
春儿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虽然心有不甘,却也知道,如果事情暴露,自己只会吃不了兜着走。
她没法子,只能应下。
她们却不知,假山阴影处,谢凛之的一名亲卫将这番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。
他迅速回去禀报。
谢凛之闻言,眸色骤寒,指节捏得发白。
他当即起身欲往沈青梧院落去,却被亲卫拦住:“将.军,夫人聪慧,既已察觉下毒,想必对此亦有防备。我们是否……”
谢凛之脚步一顿,想起沈青梧近日的种种举动,缓缓坐了回去。
“你说得对,她既已布局,我们贸然插手,反而可能打乱她的计划,加派人手暗中保护,若有万一,不惜一切代价护她周全。”
他相信她。
翌日傍晚,春儿将加了“春风度”的参汤端给沈青梧。
沈青梧既然已经知道了参汤有问题,自然早早的就让秋香盯着春儿的一举一动了,自然知晓今日的参汤里被下了不一样的东西。
她仍旧学着往日的手法,将参汤偷偷倒掉,不过片刻,便依着药性发作的模样,双颊绯红,眼神迷离,软软伏在榻上,发出难耐的轻吟。
春儿见状,眼底到底是有些挣扎。
她跟在沈青梧身边这么多年,从未受过本分的苛待,这会子叫她陷害沈青梧,她总是会不忍心的。
可要是不能按计划进行,柳菀柔也不会让她好过。
她犹豫许久,最终还是咬牙退了出去,悄悄给柳菀柔递了信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