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随手接过,没看上面的内容,只是看着如姨娘问道:“这些是什么?”
“夫人,这是妾身想办法拓印下来的,是侯爷与赵公子近期的书信往来。”如姨娘轻声应道。
沈青梧点了点头,本来还想问她为何要拓印这些东西,却被如姨娘接下来的话语给生生打断。
“妾身瞧着似乎似乎与威远将.军有关。”
沈青梧心头一跳,连忙低头细看。
最上面几张还很正常,只是在互相寒暄,说了一些官面上的事情,但是看到中间几张,她的脸色就凝重了起来。
信上虽用词隐晦,但那西山围猎、制造意外、永绝后患等字眼,分明是在指向谢凛之不久后的西山之行。
谢清淮竟敢与赵莽合谋,意图在围猎中对谢凛之下手!
她攥紧了信纸,指尖发白,寒声问道:“此事还有谁知晓?”
“除了我就无人——”如姨娘刚想说除了我就无人知晓了,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凑到沈青梧的耳边又说了几个字。
沈青梧神色一变,没想到还有三皇子的事情,虽然只是被如姨娘偶然听到,还不能证实,但谅赵谢二人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,再加上三皇子的暗中支持,倒也算说得通。
该提醒他吗?
沈青梧陷入沉思,过了半晌才示意如姨娘先退下。
若不提醒,届时谢凛之陷入险境,她良心上肯定过不去。
而若是提醒,此事牵连甚广,若被谢清淮察觉到,她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这一.夜,沈青梧反复考量辗转难眠,直到天快亮时才堪堪睡下。
翌日,谢凛之如约带沈青梧去见杜文渊。
马车辘辘而行,车内气氛沉寂。
沈青梧挺着一双青黑的眼眶,时不时地还会打上几个哈欠,她几次抬眼看向对面闭目养神的谢凛之,却都欲言又止。
“昨日没睡好么?”终于,在她又看向谢凛之的时候,对方闭着眼睛问了一句。
深青梧支吾一声:“昨夜耳闻了一些事情,忧心过度,有些没睡好。”
“事情是别人的,身子可是自己的。”谢凛之缓缓开口。
不是别人。
沈青梧在心中叹息了一声。
气氛又沉寂下去,直到外面车夫说了一句快到了,深青梧才深吸一口气,低声道:“兄长,西山围猎在即,刀箭无眼,还请万事小心,尤其要留意身边之人。”
她最后六个字咬得极重,谢凛之立刻就听了出来。
她知道了什么事儿?
他缓缓睁开眼,深邃的眸光落在她带着担忧的脸上。
他并没有追问消息来源,反而忽然倾身向前,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,声音低沉且带着一丝揶揄:“弟妹这般提醒我,可是在你心里,我比二弟更重要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