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谢清淮离开以后,沈青梧看也未看那个食盒,直接对春喜道:“春喜你要吃么,不吃的话直接拿去倒掉吧。”
“奴婢才不稀罕他的东西呢!”春喜应声而去。
就在这时,秋香匆匆进来禀报:“夫人,张夫人请您现在过去一趟。”
沈青梧眸光微凝,婆母此时寻她,所为何事?
她整理了一下心绪,恢复神色:“知道了,我这就去。”
一盏茶的时分过去,沈青梧来到张氏房中,只见她歪在榻上,扶着额,一副恹恹之态。
“母亲身子不适?”沈青梧依礼上前问候。
张氏掀了掀眼皮,懒懒道:“头疼得紧,许是昨日被些不省心的气着了,青梧,你过来,给我按按头,菀柔手法最是轻柔,每每都让我舒坦不少,但她今日不在,你身为我正经的儿媳,也该学着些。”
这话里话外的贬损,沈青梧如何听不出?
她不动声色的上前,指尖刚触到张氏的太阳穴,张氏便倒吸了口凉气,斥道:“用这么大力气做什么?想疼死我吗?真是笨手笨脚!连伺候人都不会,也难怪拢不住清淮的心,成婚四年,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,我们谢家要你何这不下蛋的母鸡又有何用!”
沈青梧闻言心中冷笑,柳菀柔果然来吹过妖风了。
不过她面上依旧恭顺,手下却暗自运了巧劲,专按那酸胀的穴位,力道不轻不重,却足以让张氏又疼又麻。
“哎哟!轻点!你到底会不会按!”张氏疼得直叫,猛地挥开她的手,气得胸口起伏,“好了,不用再按了!”
“母亲可是舒服了?”沈青梧装出了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,绕过来询问。
张氏喘着粗气,狠狠瞪了沈青梧一眼,对旁边的金嬷嬷使了个眼色:“去把库房里那支上好的老山参拿出来,配上我让人精心熬制的助孕汤药,端来给夫人,既然自己不上心,我这做婆母的少不得要多操操心,从今日起,你每日这个时辰都过来,我亲自看着你把药喝了。”
又是助孕汤药?
沈青梧的脸色瞬间难看了两分。
金嬷嬷很快端来一碗浓黑的汤药,她人还没走到近前,药味就先飘了过来,沈青梧皱皱眉头,似乎有一种奇怪的味道在其中。
正这般想着,金嬷嬷就来到了近前,她伸手接过,凑近一闻,那股奇怪的味道就又钻入鼻尖。
是麝香。
虽然被其他药材的气味掩盖得极好,但她精通药理,对此物尤为敏感,绝不会错。
这哪里是助孕药,分明是绝嗣的毒药。
张氏的确是在意侯府的子嗣的,如今这般,是怕她万一将来有了子嗣,会威胁到柳菀柔母子的地位。
可这是柳菀柔一人的主意,还是张氏的手笔?
沈青梧眼神瞬间冰寒,想也不想,扬手便将药碗狠狠摔在地上。
一声脆响,瓷碗四分五裂,漆黑的药汁溅了一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