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娇嗔的瞪了她一眼,并未再多言。
另一边,谢清淮的院子里。
他正小心翼翼地替柳菀柔涂药膏。
这药膏可来之不易,是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太医院求来的,此药名为玉肌生骨膏,对这种割伤颇有奇效。
那效果从柳菀柔的表情当中就能够看出来,药膏有些凉,但触及皮肤之后,她非但没有皱眉,反而还觉得一阵阵的暖意袭来,有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。
“侯爷,您今日辛苦一天,还特意赶来为妾身上药,妾身也做不了什么,但定会尽力把府中的事物打理妥当,不让侯爷您操心。”她柔声细语,趁机表功,“说起来,今日那茶园的张旺又来纠缠,哭诉生意做不下去,妾身想着那本就是个赔钱货,留着也是拖累府中,便自作主张将他打发了,免得他总来烦扰。”
她刻意模糊了画押转让的具体细节,只凸显了自己打发麻烦的功劳。
谢清淮闻言,果然面露欣慰,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:“还是菀柔你秀外慧中,懂得为本侯分忧,不像有些人……”
他说到此处就是冷哼一声,沈青梧清冷的面容直接跳了出来,再加之昨日让他当众下不来台的嫁妆清单,语气更冷了几分:“整日里只会顶撞,半分不知柔顺为何物。”
柳菀柔心中暗喜,顺势依偎进他怀里。
谢清淮揽过柳菀柔的肩膀,目光无意间落在她纤细的手腕上,那里正戴着一个成色不错的红玛瑙手镯,颜色鲜艳,与她素日喜爱的淡雅风格略有不同。
他便随口问了一句:“这镯子倒是鲜亮,新得的?”
“是前几日看着喜欢,便买下了,侯爷觉得好看吗?”柳菀柔正沉浸在打压了沈青梧的快意中,并未察觉他话中的随意,只当他是欣赏,娇.声道。
“嗯,衬你。”谢清淮并未多想,只随口应和了一句,心思又转到了即将到来的护送任务上。
……
次日清晨,沈青梧照例前往寿安堂为老夫人针灸。
一进门,她便觉得老夫人今日的气色比前两日更差了些,咳嗽也似乎频繁了许多。
她心中疑虑更重,手下施针时愈发仔细感知脉象,那丝若有若无的淤阻之感,似乎更明显了。
她并未多言,而是等针灸完毕,服侍老夫人睡下后,才将张嬷嬷唤至外间。
“夫人,可是出了什么事儿?”张嬷嬷面带疑惑。
沈青梧抿了抿唇,问道:“祖母的身子比上回更加严重了,可我总也看不出缘由来。嬷嬷,你仔细回想,祖母近日饮食、用药可有异常?或是接触过什么平日不常接触的东西?”
张嬷嬷凝神想了半晌,摇头道:“饮食用药都是老奴亲自经手,与往日并无不同,若说异常……老夫人近来说在屋子里头闷得慌,比往常更爱去后园散步赏花。”
后园赏花?
沈青梧立刻起身:“我去后园看看。”
“奴婢给您带路。”
来到老夫人平日最常流连的那片花圃前,沈青梧放慢脚步,仔细审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