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陛下分忧,是臣本分。赏赐不敢当,只是北境使臣身亡,边境恐生战端,需尽快派人前往安抚,陈明利害,以免两国兵戎相见。”谢凛之虽觉得不平,却也知事关重大, 自己不能只顾自己的心思。
皇帝点头:“爱卿所言极是,依你之见,该派何人前往?”
“臣举荐兵部侍郎周珩,周大人沉稳干练,熟悉北境事务,且刚正不阿,定能不辱使命。”谢凛之早有准备。
皇帝沉吟片刻,准奏:“就依爱卿所言。”
……
永宁侯府内,刚刚能勉强下地的谢清淮,得知宫中剧变,三皇子被幽禁,谢凛之不仅毫发无伤,反而更得圣心后,又气又急,伤口险些崩裂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低吼着,挣扎着想要起身,“不行,我得出去……必须尽快与……商议对策……”
就在他试图唤心腹备车时,房门突然被人推开。
谢凛之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逆着光,让他看不清表情。
“二弟这是要去哪儿?”谢凛之的声音如常,却让谢清淮的心提了起来。
他还没开口,谢凛之的声音便再次传了出来:“二弟伤得如此重,还是好生静养为妙。”
说罢,他缓步走进屋内,目光如炬,直直射向脸色苍白的谢清淮。
“二弟这伤,看着凶险,恢复得倒是异于常人。”
“刺客刀锋淬毒,你却只是失血过多,倒真是命大,还是说这伤根本就是你自己算计好的深浅,只为在金殿之上,演一出力战负伤的苦肉计,好将自己从阿古拉之死中摘出去?”
谢清淮心头巨震,脸色瞬间更加苍白,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他没想到谢凛之看得如此透彻。
他正准备开口,却没想到谢凛之竟然再次开口打断了他的话:“此事陛下已经知晓,三皇子也被禁足,我不管你和三皇子背后还有什么勾连,如今阿古拉已死,你若还想保住永宁侯府这点摇摇欲坠的荣耀,就给我安分守己的待在府里养伤,再敢兴风作浪,我不介意让陛下亲自来看看,你这重伤的侯爷,是如何暗中联络党羽的。”
“你看看到时候,陛下会如何处置你。”
说罢,谢凛之根本不给谢清淮开口的机会,直接转身离开。
谢清淮被他的气势所慑,一时噤声,心底却涌起滔天的不甘与怨毒。
一个庶子,也敢在他面前如此嚣张!
他才是永宁侯府的嫡子,未来的支柱,谢凛之再得势,也改变不了卑贱的出身。
他迟早会把谢凛之踩在脚下!
……
寿安堂内,药香袅袅。
沈青梧正细心侍奉老夫人喝完药,张嬷嬷便匆匆进来,面色凝重。
她看了老夫人一眼,并未多言,却是给沈青梧使了个眼色。
沈青梧眼神一凛,并未直接发问,反而是转向老夫人,笑道:“祖母这些日子,身子好了不少,可见是能长命百岁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惯会油嘴滑舌的。”老夫人笑着拍了拍她的手,眉眼间带着慈爱。
沈青梧又陪着说了会话,待老夫人睡下后,她才随着张嬷嬷走到外间。
张嬷嬷眼看着没人留意,这才开口:“夫人,老奴按您的吩咐盯着,果然发现一个面生的家丁,鬼鬼祟祟的在后园花圃附近转悠,趁人不备,似乎往那些花根处撒了些什么,奴婢不敢打草惊蛇,赶紧来告诉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