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愁就有人欢喜,国公府这边,沈青梧的心情极好。
晌午的阳光正好,她搬了张躺椅坐在院子里,晒得人浑身暖洋洋的。
院角的月季开得正好,一朵朵缀在枝头,风一吹,便飘来淡淡的花香。
春喜坐在一旁的小凳上,手里拿着一个青瓷小碟,正慢悠悠地替沈青梧剥着瓜子。
沈青梧闭目养神,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,难得有这般清净的时刻,侯府的勾心斗角,婆家的步步紧逼,仿佛都被这温暖的阳光暂时冲淡了。
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打破了院子里的宁静。
春喜回头一看,是侯府的人,便小声地同沈青梧说了一声,她听完之后连眼睛都未曾睁开。
“侯夫人,侯爷请您回去一趟,说是有要事商议。”来人已经到了近前,行礼开口。
沈青梧未曾起身,甚至依然没有睁眼,语气平淡:“回去告诉侯爷,我在娘家尚未住够,暂不回去,若是有要事,便请侯爷差人送信来便是。”
来人面露难色,还想再说些什么,院门外却传来一阵怒气冲冲的吼声:“沈青梧!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,侯爷派人来请,你也敢拒绝?”
沈青梧听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,眉头微微蹙起,果然沈长风大步闯了进来,脸色涨得通红,分明是气坏了。
一进门他就指着沈青梧骂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?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女儿,还敢在娘家摆谱!侯爷是什么身份?派人来请你,是给你面子,你倒好,还敢推三阻四!”
他转头对身后的下人吩咐:“把她的东西都给我丢出去!我看她以后,还怎么赖在国公府!”
下人们互相看看,壮着胆子就要往前走上几步。
沈青梧缓缓起身,目光冷冷地扫过下人们,声音不大,却带着慑人的气势:“谁敢动?”
这话一出,下人们抬起来的脚就又落了回去,谁也不敢上前了。
沈青梧冷哼一声,转脸看向沈长风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:“哥哥若是今日把我赶出去,我便立刻去街上宣扬,说国公府苛待出嫁女儿,连回娘家小住都不允许,父亲刚被陛下斥责,如今正在闭门思过,若是再传出这等丑闻,不知国公府的爵位,还能不能保得住?”
沈长风被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青梧的手指都在颤:“你这逆女,简直无法无天了!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!”
沈青梧闻言却只是挑挑眉毛,站在原地都没有动弹,他自然知道沈长风只会吼叫,便是他今日真的动了手,她也早准备了应对之策。
见她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,沈长风的怒意更盛,对着下人吼道:“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取棍子来!”
下人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两边都得罪不起,但还是硬着头皮取了根手腕粗的木棍,递到沈长风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