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本来就对沈国公的态度有些奇怪,但细想一下却也了然,毕竟她手中可是有国公府的把柄在,他这次卖自己一个面子倒也情有可原,但是谢凛之的出现完全是她没料到的,不知他来凑什么热闹。
御医见礼之后,便上前替林氏把脉,两只手都把过之后,他这才开口道:“回国公爷的话,夫人的身子康健得很,硬说病的话,最近进补之物吃得偏多,倒是有几分上火。”
“简直一派胡言!”翠姨娘自然知道御医说的是实情,但是眼下肯定不能认下,指着御医的鼻子就骂道,“母亲方才咳成那样,你这庸医居然说她没病,爹爹你这是从哪里寻来的神棍?”
“放肆!再敢搬弄是非,小心我家法伺候。”沈国公冷哼一声呵斥道,“这可是宫中来的御医,怎么到你口中却成庸医了?”
翠姨娘张张嘴还想辩上两句,沈长风轻咳一声示意她别再多言了,她这才忿忿不平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“你也是,他们胡闹也就算了,怎么你也跟着一起胡闹?”沈国公把视线递向榻上的林氏数落道,“平日间你就会惯着长风,如今还跟他们合起伙来演这么一出,到底是要闹哪样?”
瞧见沈国公真个动了怒,林氏亦是不敢多言。
“国公爷,既然这边是场闹剧,我们便就此告辞了。”谢凛之看了沈青梧一眼,却是朝着沈国公开口。
“让二位看笑话了,请。”他这才压下火气,亲自引着谢凛之和御医离开。
待三人离开之后,沈青梧亦是迈开脚步,施施然地离开了这里,虽然没有回头看,但她却能感觉得到,有两道怨毒的目光始终钉在自己身上。
才回到自己院子,她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。
“方才的事情多谢你了。”虽然不知道谢凛之方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,但是她还是上前道谢,毕竟他方才出言奚落,也算是帮了自己。
谢凛之却没有接这个话茬,他的视线亦是落在院子里的月季花上,一边弯腰摆弄着,一边开口问道:“你如今同谢清淮是什么情况?”
“我有些乏了,将.军若没有什么事情就请回吧。”沈青梧闻言不想多说,直接就下了逐客令。
谢凛之轻笑一声,直起身子揶揄道:“怎么直接就要赶人走,好歹方才我也帮了你。”
沈青梧挑挑眉毛不置可否。
他亦是不再多说,伸手入怀摸出了一样东西,随手递给了沈青梧,而后才迈开脚步行了出去。
那东西是个空白的信封,沈青梧抽出其中的信纸大致浏览了一番,赫然是张旺一家违法经营茶园的罪证,她微微愣了愣,看着谢凛之消失的身形若有所思。
春喜从外面回来,正巧看着沈青梧在发愣,便走上前回话:“夫人,奴婢方才碰见威远将.军了。”
“他才从这里离开,”沈青梧心不在焉地开口,说着话扬了扬手中的信纸,“还留下了这个。”
春喜凑过去看了两眼,感叹道:“将.军一向面冷心善,对夫人的事情也是颇为上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