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陪你走走倒也无妨。”谢凛之晃了晃手应道。
沈青梧挑挑眉毛本想拒绝,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为何说不出来,也只好任由他跟着。
两人沿着江边往国公府走去,江风和着水汽扑面而来,登时就吹散了酒意,也抚平了沈青梧心头的几分躁乱。
两岸的柳条垂在水面,随着波**轻轻摇曳,日头渐高,江上的船只也渐渐多了起来。
谢凛之跟在她身侧,步伐不急不缓,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,谁也不肯再往对方那边移动半步了。
他没有再多说暧昧的话,只是偶尔目光扫过她被风吹起的鬓发,又悄然移开,落在远处的江面上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,停在不远处的桥上,似乎是在朝这边张望。
沈青梧下意识回头,赫然便认出桥上的身形正是谢清淮。
彼时对方似乎也确定了下来,双腿一夹马肚子,面色铁青地赶来。
“沈青梧!” 谢清淮人未至,带着压抑不住怒火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,目光像淬了冰一般,死死钉在谢凛之和沈青梧之间,“你好大的胆子,我说差人去请你你不回去呢,原来在这里与人厮混!”
言毕他一脸挑衅地看了谢凛之一眼,若不是忌惮他的武力,此刻他早就一拳头给上去了。
沈青梧眉头微蹙,语气冷淡:“侯爷此言差矣,我与将.军不过是偶遇同行,谈不上厮混,况且我与侯府早已恩断义绝,自然不能被你召之即来了。”
“恩断义绝?” 谢清淮上前一步,逼近沈青梧,眼底满是偏执,“你是我明媒正娶的侯夫人,一日为妇,终身是谢家人!跟我回去,别在这里丢人现眼!”
他说着,就要伸手去拉沈青梧的手腕。
沈青梧早有防备,侧身避开,冷声道:“谢清淮,我再说一次,我不会跟你回去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?” 谢清淮被她的拒绝激怒,语气越发强硬,“平日里胡闹也就罢了,今日.你回也得回,不回也得回!”
他再次伸手,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,显然是铁了心要强行带她走。
沈青梧正要运力挣脱,身侧的谢凛之却先一步上前,抬手扣住了谢清淮的手腕,他顿时吃疼,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。
“强扭的瓜不甜,何必强人所难?” 谢凛之的声音低沉,带着些许威压,察觉到谢清淮有意挣脱,他立刻加了几分力气,谢清淮痛得闷哼一声,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。
“谢凛之!这是我院子里的家事,与你无关,快放开我!” 谢清淮挣扎着,却发现谢凛之的手如同铁钳一般,纹丝不动。
他本就武艺平平,再加之养尊处优惯了,比起常年在外征战的谢凛之,简直不堪一击。
“青梧说了,不愿跟你走,你便是用强,也带不走她。” 谢凛之缓缓松开手,将沈青梧护在身后,眼神冷冽地看着谢清淮,“况且,她如今有我护着,你最好掂量掂量,是否执意要如此?。”
谢清淮又气又怒,指着沈青梧怒斥:“你别觉得今日有他护着,我就真的不敢动你,若是识相的话,就立刻跟我回去,否则,休怪我不念往日情分!”
沈青梧从谢凛之身后走出,语气当中带着几分讥讽:“往日情分?真是天大的笑话,侯爷请回吧,莫要在这里自讨没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