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梧扶着老夫人刚走出寿安堂,就被张氏带着几个仆妇拦在了花门外。
“母亲!您不能走!” 张氏面色焦急,语气带着几分强硬,“您是永宁侯府的老夫人,岂能跟着一个和离的媳妇在外头漂泊?”
沈青梧闻言眼神一厉,侧身挡在老夫人身前:“圣旨已下,张夫人难道是想抗旨不成?”
“你个扫把星!侯府待你可是不薄,可你刚和离就想拐走老夫人。”张氏被这句话噎得脸色涨红,指着沈青梧的鼻子骂道。
沈青梧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围拢过来的下人,声音清亮:“张夫人怕是忘了,是谁挪用我的嫁妆填补你娘家的窟窿?是谁纵容柳氏母女欺辱我?”
她的话字字诛心,在场的仆妇们都低下了头,不敢与她对视,这些年沈青梧在侯府的委屈,她们看在眼里,却不敢多言。
老夫人亦是推开张氏伸过来的手,声音带着一丝疲惫:“我意已决,不必多劝,这侯府,我待够了。”
谢清淮站在廊下,看着这一幕,心中五味杂陈,有不甘,有恼恨,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,他亦想上前留住老夫人,却被谢凛之冷冷的话语制止。
“侯府变成如今这般模样,你难辞其咎。” 谢凛之语气冰冷,“闭门思过期间,好好反省自身,莫要再惹是生非。”
谢清淮张了张嘴,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,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青梧扶着老夫人,一步步地走出了侯府的大门。
门外早已备好马车,是谢凛之特意让人安排的,车厢宽敞舒适,铺着厚厚的软垫,还备好了暖炉和安神汤药。
“祖母,上车吧。” 沈青梧小心翼翼地扶着老夫人登车,春喜和张嬷嬷紧随其后,朝着新宅子赶去。
新宅位于京城西郊的一处僻静巷子,是一座三进的小院,虽不算奢华,却雅致清净,院内种着几株梅树,此时尚未开花,但枝干苍劲,别有韵味,院子打理得很是干净。
扶着老夫人下车,走进院内,老夫人看着院中清幽的景致,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下来,叹了口气:“这里,比侯府清净多了。”
“祖母若是喜欢,便长久住下来。” 沈青梧笑着扶她进屋,“屋内已经备好暖炉,您先歇着,我让人把汤药端来。”
老夫人点点头,握住沈青梧的手,眼神温和:“青梧,委屈你了。这些年,是侯府对不住你。”
“都过去了。” 沈青梧摇摇头,眼中没有怨恨,只有释然,“如今能脱离侯府,能陪着祖母,我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沈青梧悉心照料老夫人的起居,老夫人的身体日渐好转,精神也好了许多。
张嬷嬷看在眼里,亲自炖了一碗燕窝送了过来:“夫人,这是给您炖的燕窝,您快趁热喝了。”
沈青梧接过燕窝,笑道:“辛苦嬷嬷了。”
“夫人客气了,这都是老奴该做的。” 张嬷嬷叹了口气,“老奴活了这么大年纪,见过不少当家主母,却从未见过像夫人这般通透坚韧的,如今脱离了侯府,夫人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。”
沈青梧喝了一口燕窝,心中微动:“嬷嬷的意思是?”
“夫人年轻貌美,又有如此丰厚的嫁妆,何愁找不到好归宿?” 张嬷嬷看着她,眼神诚恳,“威远将.军对夫人的心意,老奴都看在眼里,将.军文武双全,品行端正,又是真心待您,若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