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是,奴婢一定好好给侯爷和夫人干活。”
说完,她又行了一礼,这才转身回了那间新辟出来的小厨房。
傅窈陪着母亲在院中静坐了片刻,看天色不早,便准备动身。
她叮嘱了红杏几句,让她仔细照看好母亲。
刚要转身回房,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。
王嬷嬷正站在院门口,双手笼在袖中,半边脸颊的红肿虽已消退,但那双三角眼里,却满是毫不掩饰的怨毒。
傅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。
真是阴魂不散。
她抄起墙角的扫帚,毫不客气地指着门口。
“你来做什么?”
“滚出去。”
王嬷嬷被她这副模样气得倒仰,却碍于侯爷的命令,不敢在此处发作。
她冷哼一声,尖着嗓子道:“傅小姐,夫人让老奴来提醒您,去郡主府赴宴的马车就快出发了,可别误了时辰。”
傅窈嗤笑:“一个宴席而已,有什么好打扮的。”
“夫人说了,您好歹也是代表着侯府的脸面,若是穿得太寒酸,岂不是惹人笑话我们侯府连个姑娘都养不起了。”
柳绾听着这话,轻轻拉了拉女儿的衣袖。
“窈窈,去吧,换身衣裳。”
傅窈回头看了眼母亲,这才不情不愿地扔下扫帚,转身回了房。
她从箱笼里挑了件水蓝色的素面纱裙。
这件衣裳料子轻薄,样式也简单,除了袖口几处用银线绣的暗纹,再无多余的装饰。
她将长发松松挽起,只随意簪了几朵素净的绢花。
耳上则戴了一对同色系的蓝色玛瑙耳坠,小巧而精致。
她本就生得极美,一双水灵灵的杏眸,弯弯的柳叶眉,鼻梁小巧挺翘,唇不点而朱,肤色更是莹白如玉。
这样清雅的装扮,反倒褪去了平日的明艳,更突显出她秀雅脱俗的气质,仿佛周身都弥漫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清灵之气。
春喜看到自己小姐的打扮,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小姐,您今天真好看。”
傅窈淡淡一笑。
她拿起桌上的口脂,用指尖蘸了些许,轻轻点在唇上。
打扮好后,她带着春喜,一言不发地走出偏院,径直朝着府外走去。
沈重山与许梦月等人,早已等候在了马车旁。
刚跨出偏院的门槛,一阵午后微风拂过,吹起傅窈水蓝色纱裙的衣摆。
裙角飞扬间,她整个人像是要乘风而去的仙子,清丽脱俗。
沈修竹正要抬步上车,眼角余光扫到这一幕,动作蓦地一顿。
他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他从未想过,傅窈不过是随意打扮几下,竟能美得如此惊心动魄。
那种不施粉黛的清雅,比京中任何一位盛装打扮的名门贵女,都要来得夺目。
他迅速敛去眼底的惊艳,飞快地整理好自己的表情,不让任何人看出端倪。
只是个不懂事的妹妹罢了,有什么好看的。
沈重山看着女儿,脸上则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
吾家有女初长成。从前那个跟在身后怯生生的小姑娘,不知不觉间,也出落得这般亭亭玉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