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淡淡地开口。
这份恩威并施的手段让在场之人心中更是寒气大盛。
侍卫领命前去。
长公主看着奄奄一息的许梦月,声音冰冷依旧。
“本宫罚你禁足三月,在府中闭门思过。”
“许氏,你可有异议?”
许梦月被王嬷嬷搀扶着,浑身都在发抖,她用尽全身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民妇……不敢。”
她的眼中,只剩下全然的恐惧与顺从。
长公主挥手赶人。
沈修竹这才如梦初醒,快步上前与王嬷嬷一起,半拖半扶地将许梦月带离了这个让他倍感羞辱的地方。
其余的贵女更是大气不敢出,躬着身子退了出去,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。
转瞬间,屋子里便只剩下三个人。
傅窈转过身,对着长公主跪了下去,郑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多谢长公主救命之恩。”
长公主亲自将她扶了起来,声音和蔼了许多。
“你这孩子,这般客气做什么,举手之劳而已。”
她看着傅窈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欣赏。
方才那种境地下,她还能不卑不亢,条理清晰地为自己辩驳,实在难得。
长公主意味深长地瞥了自己儿子一眼。
谢池脸上的笑意又挂了上来。
“怎不见你给我磕头,母亲可是我叫来的。”
傅窈闻言一怔,随即没有半分迟疑,提裙便要再次跪下。
“多谢大人。”
“哎!”
长公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,嗔怪地瞪了谢池一眼。
“少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就是面皮薄,心里为了人好,嘴上死活不认。”
放眼整个京城,恐怕也只有长公主能让这位无法无天的锦衣卫指挥使吃瘪了。
傅窈听着这话,看着谢池那难得一见的无奈表情,一时没忍住,唇角弯了一下。
她很快察觉不妥,立刻收敛了神情,重新垂下了眼眸。
长公主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,拉着她的手,关切地开口。
“许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如此刁难你,私下里只怕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”
“你在侯府的日子,肯定很难过吧。”
她的语气温和,像一个真心疼爱晚辈的长者。
“如今我罚她禁足三月,想来府中也能消停一些。”
“日后她若是再敢欺负你,你便差人来告诉我,我替你教训她。”
长公主的话,足以让世界上任何一个女子感激涕零。
傅窈却只是垂下眼帘,恭敬地回道:
“民女不敢叨扰长公主殿下。”
这对母子显然有话要说,她再待下去便是不识趣了。
“民女家中还要回家照顾母亲,就先告退了。”
长公主见她态度疏离,却也不强求,只温和地点了点头。
这孩子通透,也懂分寸,是个好的。
傅窈行了个万福礼,便转身退了出去,步履平稳,没有半分失措。
长公主的目光,一直追随着她远去的背影,直到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外。
屋内的气氛,随着她的离开也松弛了下来。
谢池踱步到长公主身边,桃花眼里含着一丝探究。
“母亲觉得她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