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兄长既然害怕长公主和谢池,那就少提他们,不定哪天就被他们知道了!”
活了两世,她终于敢将这些憋在心里的话,堂堂正正地说了出来。
沈修竹就是个懦弱又自私的人。
前世她被这份虚假的光环蒙蔽,飞蛾扑火,最终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。
这一世,她看得清清楚楚。
沈修竹的脑子嗡嗡作响,傅窈的话像一把最锋利的刀,毫不留情地剖开他伪装得完美无缺的表皮,将他内里最不堪的懦弱与无能,血淋淋地展现在她面前。
他愤怒,更多的却是无地自容。
是啊,他不敢。
在长公主面前,他连头都不敢抬,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辱。
现在却在这里,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发泄自己的无能狂怒。
他头痛欲裂,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傅窈满眼绝望的画面,她做着妇人的打扮,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子。
“你……”
沈修竹头疼得跌坐椅子里。
傅窈冷冷地看着他,心中再无波澜。
“没事的话,我先走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,没有半分留恋。
“你站住!”
就在傅窈的手即将碰到门板的那一刻,沈修竹恢复正常,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傅窈皱起眉,用力挣了挣:“你放开我,被人看到就不好了。”
“你又在装什么?”
他死死地攥着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。
“当初不是你天天围着我转,非要给你送香囊吗?”
“我说你怎么突然把香囊拿回去了,原来是找到了下家,怕新人误会!”
“你胡说!”
傅窈厉声打断他。
她用力想把手抽回来,沈修竹却攥得更紧,手腕疼得她倒抽一口凉气。
这边的动静到底还是惊动了院外的人,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几盏灯笼的光亮晃晃悠悠地照了过来。
“修竹,你们在做什么?”
许梦月的声音又尖又含糊,她被王嬷嬷扶着,顶着一张肿得不成样子的脸,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。
她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在两人还抓着的手上。
沈修竹刚才那句关于香囊的话,显然也一字不落地飘进了她耳朵里。
“好啊你个小贱蹄子!”
许梦月什么都顾不上了,白天受的屈辱和现在的怒火混在一起,让她彻底疯了。
“你竟敢勾引我儿子!”
她不仅指着傅窈的鼻子破口大骂,连带着不远处闻声赶来、满脸担忧的柳绾也一起骂了进去。
“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!跟你那个只会勾引男人的娘一个德性!”
她状若癫狂,嘶吼着就要扑上来撕打傅窈,被身后的家丁拦住。
柳绾站在廊下,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,眼泪无声地滑落,一双眼满是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女儿。
“住嘴!”
一声沉沉的怒喝压下了所有的嘈杂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永安侯沈重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院中,脸色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