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池仿佛没有察觉到周围的异样,目光径直落在她写满惊愕的脸上。
他薄唇微启,语气闲散得仿佛在谈论天气。
“参加捶丸大会。”
他施施然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,随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,姿态从容。
“你怎么躲在这里?害我好找!”
“找我?”
傅窈不解地投去视线,正好对上他那双似笑非笑的多情眼。
心跳猝不及防地漏跳了一拍,疯狂地加速起来。
她吓得立马垂下脑袋,盯着自己绣鞋上的珍珠,不敢再看他。
谢池看着她毛茸茸的头顶,唇角不自觉地勾起,心情颇好。
“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?”
“不想玩?”
他的声音带着几分闲散的笑意,在这安静的水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傅窈对旁人可以随意寻了借口应付,但对着这个男人,却不知为何只想说实话。
“我不会捶丸,去了也是白费力气。”
她重新抬起头,再次对上他的视线,终于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。
“谢大人……也是来打捶丸的?”
这话问出口,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傻。
像他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,还有这般闲情逸致的时候?
谢池闻言,挑了挑眉,不答反问:“还有别的可能吗?”
傅窈被他一噎,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。
是了,这里是捶丸大会,不是诏狱。
可他往那儿一坐,这满园的轻松写意,都仿佛凝上了一层无形的霜。
谢池却像是没看见她窘迫,随手拿起她放在一旁的球棒,在手里掂了掂。
他站起身,清俊的侧脸在水光的映照下,显得有几分不真切。
“来都来了,怎好空坐着。我教你。”
傅窈本能地想拒绝。
她不想在人前出风头,更不想与他扯上太多关系。
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,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,却又怎么都说不出口了。
最终,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。
两人一前一后,走到了水榭旁一处还算空旷的草地上。
周遭的贵女们远远看着,目光里满是惊疑与探究,却没一个人敢上前来。
谢池先是示范了一遍如何握杆,如何站位。
“手握在这里,不用太紧。”
他的声音清清冷冷,动作却截然相反。
他从她身后贴了上来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住。
属于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冷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,霸道地钻入鼻息。
傅窈浑身一僵,整个人都绷住了。
他温热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,隔着几层薄薄的衣料,热度烫得她心尖发颤。
一只手覆上她握着球杆的手,另一只手则揽住了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带了带,调整着她的姿势。
“腰挺直,放松些。”
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廓上,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。
傅窈的脑子一片空白,头晕目眩,哪里还记得什么捶丸。
她像是失了魂的木偶,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,摆布着自己的身体。
“你现在试着打一下球。”
“记住了,别看球,看远处。”
他慢条斯理地弯腰,在草地上放下颗小球,又退开几步。
傅窈这才回过神。
她看看手里的球棒,又看看脚下的白球,目光最后不受控制地飘向身前的男人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,全是刚才他贴着后背的温度,还有吹在耳朵上的热气,烧得她浑身都不对劲。
谢池看着她那副丢了魂的样子,嘴角忍不住翘了翘。
不过是靠近些就慌成这样,倒是有趣。
他像是没办法似的,轻叹一声,又迈步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