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嬷嬷在一旁低声劝着,却不敢上前。
许梦月跌坐在地上,发丝凌乱,状若疯癫。
她的耀儿,她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儿子,竟被当众打了三十大板,且沈修竹竟然没敢说半个字。
而她,被剥夺了执掌侯府十几年的权力。
这一切,都是因为傅窈那个贱人。
恨意像毒藤,在她心里疯狂滋长,将许梦月给吞噬。
就在这时,穿着锦袍的许天宝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他脸上带着得意的笑,一进来就嚷嚷开了。
“姐姐,姐夫没为难你吧?那小娘们的事,我办得还算利索?”
许梦月猛地抬起头,一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地盯着许天宝,像是要吃人。
许天宝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姐……姐姐,你怎么了?”
许梦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凄厉地笑了起来。
她扶着桌子,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一步步朝他走去。
“办得利索?”
她扬手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一巴掌甩在许天宝的脸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,清脆响亮。
许天宝被打懵了,捂着脸,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“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!”
许梦月指着他的鼻子,声音尖利到变了调。
“谁让你自作主张要三十万钱的?谁让你留下字条的?”
“如今人被谢池救了回去,匪徒也落到了锦衣卫手里!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才甘心!”
许天宝一听事情不但失败还跟谢池扯上关系,顿时腿软的差点跪下。
“姐,我……我不是想多弄点钱给你用嘛……”
“我哪知道那小娘们跟锦衣卫还有关系!”
许梦月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阵阵发黑。
她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蠢货弟弟。
王嬷嬷见状,赶紧上前扶住她,又递了个眼色给许天宝。
“夫人息怒,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当。”
她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事情已经这样了,再气也无用。眼下最重要的,是想法子翻身。”
许梦月喘着粗气,胸口剧烈起伏。
王嬷嬷又道:“再过几日,就是侯府的祭祖大典了。”
许梦月眼神一动。
王嬷嬷凑得更近了些,声音阴冷。
“祭祖乃是头等大事,容不得半点差池。那柳氏母女,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室,一个更是父不详的野种,八字轻贱,命格带煞。”
“若是让她们沾染了祭祖这等庄重场合,万一冲撞了沈家列祖列宗……”
许梦月眼底的光,一点点重新亮了起来,带着淬毒的寒意。
对。
绑人不成,那就诛心。
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柳绾母女就是灾星,是会给侯府带来灾祸的霉神!
她看着吓得瑟瑟发抖的许天宝,冷笑一声。
“这次,你给我盯紧了,若是再出差错……”
许天宝忙不迭地点头。“姐姐放心!这次绝不会了!”
许梦月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一下仪容,眼底的疯狂被她强行压下,重新化为胜券在握。
晚膳时,侯府的气氛依旧低下
沈重山沉着脸,一言不发。
沈修竹默默地夹菜吃饭,眼观鼻鼻观心,不知道的还以为和侯府任何没关系。
沈耀年还在**哼哼唧唧,自然是没来。
许梦月却像是没事人一样,亲自给沈重山布菜,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侯爷,耀儿的伤……妾身瞧着心疼。他虽有错,可毕竟是您的亲骨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