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窈心底冷笑,面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感激模样。
“原来是这样,那可真是太好了。”
傅窈抚着胸口,一副松了口气终于有人做主的样子。
“我还当以后都过不上好日子了呢。不过想来也是,如今府里的大小事宜都由母亲和管家做主,自然不会再有那等捧高踩低,克扣月银的腌臜事了。”
“多谢夫人提醒,那我待会就去账房将以往没有领到的月银拿回来,往后也定会按时去账房领月银的。”
许梦月的脸,彻底挂不住了。
傅窈这话,每一个字都在戳她的心窝子。
她这是在提醒所有人,她许梦月,已经失了管家之权,手已经伸不了那么长了!
她许梦月,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,狠狠地将脸面放地上摩擦!
周围的下人一个个低眉顺眼,虽都没言语,可那微微耸动的肩膀,却像一根根针,扎在许梦月的身上。
“你……”
许梦月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傅窈,一口气堵在嘴边出不来。
她想骂,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。
承认克扣月银,是她刻薄。
不承认,傅窈正好借机去领钱,之前的压制全部都白费。
这个局,她已经反转不过来了。
王嬷嬷见势不妙,赶紧扶住她,低声道:“夫人,咱们走吧,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。”
许梦月死死地瞪着傅窈那张不停叫嚣着的脸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好……好得很!”
说罢,她猛地一甩袖子,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由着王嬷嬷将自己搀扶离开
许梦月离去后,院子里也恢复了寂静。
方才还堆满了人的院子,也瞬间变的大了,只剩下满地的祭祀用品和几个战战兢兢的下人。
柳绾看着傅窈,嘴唇颤抖着,眼中满是惊恐和后怕。
“窈窈,你……你怎能如此顶撞夫人?”
她拉住傅窈的手,那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她不会放过我们的,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……”
许梦月在府里积威甚重,柳绾光是想到她方才那仿佛要吃掉傅窈的眼神,就觉得,浑身发冷,如坠冰窟。
傅窈像是定海神针般反手握住母亲冰凉的手,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。
看着母亲苍白惊惧的脸,傅窈的心瞬间被揪住。
是自己没用,才让母亲跟着自己一起担惊受怕。
可她更明白,如果刚才只是一味的退让,定是换不来片刻的安宁,日后许梦月还有她的两个儿子都只会变本加厉。
许梦月就是一条毒蛇,你越是怕她,她就会一次比一次的去咬要害处。
想要活下去,就必须比她更狠,拔了她的毒牙,让她再也无法伤人。
“娘,您别怕。”
傅窈扶着柳绾,将她带回屋里,避开外面那些探究的视线。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镇定。
“有我在。”
她给柳绾倒了杯热茶,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下,惨白的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些。
“我们越是退让,她就越是得寸进尺。如今侯爷把祭祖的事交给我们,就是我们的护身符,她不敢明着对你我做什么。”
柳绾捧着茶杯,可心里还是慌得厉害。
“可是这采买之事……这么多的东西,万一出了差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