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让她害怕的是,她成了女儿最大的软肋。
只要她还在,许梦月就会有无数种法子来拿捏窈窈。
总会有她们防范不住的时候。
傅窈感觉到母亲的恐惧,她用力握紧了母亲冰凉的手。
许梦月的手段足够阴狠阴狠,已经不再满足于栽赃陷害,而是要将她们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。今日的事,确实是她疏忽了。若非谢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不能让母亲被这份恐惧击垮。
“娘,不用担心。”
“许梦月现在的路数,还不至于让我察觉不了。”
谢池看着她故作坚强的模样,眸色深了深。
她总是这样,习惯了一个人扛起所有,像一只小狐狸炸起全身的毛,不肯向任何人示弱。
他走上前两步,打破了房内的死寂。
“我也会让人注意一些。”
他的话让傅窈的心一沉。
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被动下去了。
一次又一次地依靠他的庇护,就像是在悬崖边行走,看似安全,实则将自己的性命完全交托在了别人手中。
她必须反击,必须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。
“不用,谢大人之前已经够麻烦你了。”
傅窈抬起眼,迎上他的视线,目光里带着一种决绝。
谢池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一切。
他微微勾了勾唇角,那笑容却不达眼底。
“傅小姐不用客气,真的可以考虑考虑,让我帮忙?”
话落,傅窈的指尖微微蜷缩。
将他拉进来,意味着更深的纠缠,更多无法偿还的人情。
她本能地想要拒绝。
柳绾却看出了女儿的犹豫,也看出了谢池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担忧。
这位权势滔天的锦衣卫指挥使,在看着她女儿时,眼神是不一样的。
窈窈性子太强,防备心也太重。可眼下的境地,她们并没有太多选择。
柳绾轻轻拉了拉傅窈的衣袖。
“谢大人也是好心。”
“窈窈,不要那么的防备。”
母亲温和的声音,像一根羽毛,轻轻拨动了傅窈紧绷的心弦。
是啊,她不是一个人。
她还有母亲要保护。
为了母亲,她不能再固执己见。
最终,傅窈垂下眼睫,那声拒绝到底还是没能说出口。
“多谢谢大人的主动出手。”
她的声音很低,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。
而另一边,永安侯府内,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沈修竹的书房里,一片狼藉。
他一脚踹翻了脚边的凳子,名贵的瓷器,书籍撒了一地。
俊朗的脸上,此刻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又失败了。
母亲精心布下的局,再一次被那个丫头给破了。
傅窈……傅窈!
这个名字像一根刺,狠狠扎在他的心上。
她越来越脱离他的掌控,甚至敢在众人面前公然与他作对。他曾以为她只是一只可以随意拿捏的雀儿,只要稍加安抚,便会乖乖听话。可现在,这只雀儿却长出了利爪,随时准备反啄一口。
他不能再容忍她这样下去了。
一个恶毒的念头,从他心底最阴暗的角落里滋生出来,疯狂蔓延。